“那我去你小区门等你。”于菁笑：“车你认识。”

“那好。”于菁接着说：“我一直在想，究竟该怎么跟你讲。只谈喜显得有轻浮，若轻易说了一辈，又怕是信开河。毕竟你也知，我以后到底能怎么样我自己心里也没数。我这手术了还不到五年，说句不好听的，说不定个月就有复发的可能。你的一生还很，要是真那样了，我拿什么许给你呢？”说着他把车开了自家车库，待停稳后他转向胥白玉，握住了那人的手：“这样吧，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里，我会尽我所能，跟你好好地在一块儿。”

胥白玉也笑了，如实应：“在看书。”他随便翻了几页面前的书本，试探地问：“要见面吗？”

“在想什么？”把车开小区后，见胥白玉好一会儿没说话，于菁好奇地问：“总往边上看，不会车吗？”

不知是为了心事终得圆满，还是因着边这人本的缘故，胥白玉觉得此时的心是许久未有的好。不是从业有成的喜悦，也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而是一源于心底的安定。他透过车窗望着掠过前的街景，无论是楼大厦还是街边小店，在这天晚上都分外合他心意。

“是嘛？”胥白玉望着他：“那我以后争取表现得更好一。”

胥白玉走到约定的地时于菁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他远远地就望见了他熟悉的那辆车：那车与其主人一同浸在遥城的夜里，又归拢于路灯与街边店铺的灯光织而成的红尘人间。

“还好吧，你开得平稳，不要。”胥白玉冲他笑了：“我在想以后的生活。”

“那不就完了。”胥白玉原本还有儿脾气，被于菁一句话冲得心瞬间了来：“好了，你也别这么说，活着多好啊，于老师还需要你，我也一样。更

“有关生活么，遥城是个好地方，从不缺烟火气，能让人过得很舒服，心里特别踏实。”于菁笑了，把对方的话逐词拆解开来：“至于以后啊，”他压低了声音：“世事无常，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我也不过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人，连代码的bug有时都改不来，更别说应对重重的世人心了。可是，”他抿了抿嘴：“我不敢给你确切的保证，但我可以说，往后的日里，”他忽而停住了声音，偏望了一胥白玉，笑着调侃：“你可以录来，如果我没到，你就把这段录音砸给我，让我向你负荆请罪。”

两人沉默了片刻，而后极有默契地同时笑了声。于菁先止住笑，低声说：“诶，老爷今天午还跟我念叨你来着，我觉得他老人家真喜你。”

见状，胥白玉也合地了：“那还好的。”

“好啊。”于菁应得快：“如果你方便的话，可以来找我，咱们去我家里。”

于菁被他逗笑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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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胥白玉解释：“我指的是不上班的时候可以多去看看他。”

闻言，于菁想逗逗他，于是故作不满：“大夫，你可不能假公济私啊。”

“胡说八什么？”胥白玉本能地不想听于菁这么说，可他心里也知对方说的都是实话。于菁就是这样，向来不在言语上耍功夫，可这人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皆是无比的实在诚恳。他心里难受，缓了一会儿才赌气似的说：“我你能活多久呢。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魂，这该没意见？”

胥白玉笑了，快步走上前，打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位，一偏就看到了他正满心想着的人。

于菁扶着方向盘调，忍住笑意故作正经地说：“胥大夫，我爸今天的况还不错。”

晚上八十分，于菁给他打了电话。那人声音不大，言语间却掩不住笑意：“小胥，刚刚在什么？”

“当然方便。”胥白玉赶忙应，说罢便开始穿外。

胥白玉先是一怔，而后便笑了声：“于先生，你的心意我领了，录音还是算了吧。”

“这还差不多。”于菁笑着。

，方才的一切的确不是在梦。他笑着回了一句“好”，难得的，翻开专业书时脸上还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