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游刃有余地维持着和于菁的关系，可他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他，他不想这样。

那是他连归到人际关系网都舍不得的人，是他一见到便再也不想移开视线的桃源。

胥白玉不想再思忖这件事，为了第二天的工作，他迫自己赶放空思绪好好睡觉。

大半个月后，林其至老爷终于能院了。老爷住院一个多月，二儿媳和二孙来了不五次，可每回都会被大儿轰走。这天他离开医院时仍是大儿和大儿媳陪同着。

午听完胥白玉有关林老爷的话，裴允宁伸了个懒腰：“我负责的病人也有好几个就快院了，一切都很不错。”说罢还冲胥白玉眨了眨：“估计元旦一过我就能去消化科。”

“恭喜，”胥白玉笑：“预祝你一切顺利。”

“谢谢。”裴允宁站起，跟胥白玉击了个掌，准备换衣服班。

“对了，”裴允宁还没走几步，忽然想起了什么：“昨儿晚上我值夜班，那个于先生过来找你来着，还问我这段时间你是不是一直很忙，什么时候能有空。”经过了无比劳碌的一天，难得的，他竟然没把这件事给忘了：“昨儿我想着有儿晚了，就没打扰你。”他望向胥白玉，越想越好奇：“你俩到底认不认识啊？”

“没，就是见面打个招呼那，之。”胥白玉想搪敷衍过去：“咱们走吧。”

“行。”裴允宁叹了气：“诶，要是于先生以前真跟你有什么过节，你还是放吧。他这几年过得实在艰难，且不说家里大事小事不断，他自己也不好，三年前的夏天了个胃癌手术，月初的时候还来复查呢。”

“什么？”胥白玉以为自己听错了，瞪着睛望向裴允宁：“你再说一遍。”

“我说，他这几年过得不容易……”裴允宁还没说完胥白玉就打断了他：“最后一句！”

“最后一句？”裴允宁吓了一，一瞬间大脑短路，仔细回想了片刻才想起来：“啊，他之前过胃癌手术啊。不过还好，早发现早治疗，到现在也没复发。”他顿了顿，接着补充：“他当年都没敢跟于老爷说，自己去的手术，一直瞒到现在。这还是去年秋有一次他带于老爷过来，我跟他闲掰扯的时候知的。后来复查也都是他一个人去，还总喜骗于老爷说他单位有事。小胥，你还好吗？”

第19章

胥白玉一瞬间有些恍惚，就像没反应过来似的怔怔地望着裴允宁。裴允宁也懵了，攥住胥白玉的胳膊：“你最近很不正常嘛。是不是家里了什么变故？”

胥白玉没有回答，只觉得有些站不住，赶忙反手扶住裴允宁。裴允宁赶拉着他坐：“到底怎么了？”

胥白玉此时很难说话，脑海中翻涌过无数先前和于菁相时的细节：瘦削的形、小到不正常的饭量、对事业近乎“佛系”的态度、甚至于那人一直以来的沉稳与谦和，不过短短一瞬，却让原本对一个刚满三十岁的年轻人来说压算不上合理的状悉数找到了归宿。

胥白玉赶掏手机，打开微信里和于菁的聊天界面，一条条往上翻着。自从这个月月初开始，自己便没再回过他的消息，仔细数数，未得回应的话语加起来竟有二十多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