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为懈怠，心里有事时压不需要闹钟。胥白玉没听见闹钟响自己就醒了，他迷迷糊糊地从床柜上抓过手机一看，竟然才八十五。

睡觉真不愧是打发时间最好的方式。胥白玉自嘲地笑了笑，掀开被洗了把脸，稍微清醒了一会儿便又拿起了手机。

八半，他准时拨了于菁的手机号。电话嘟嘟响着，胥白玉的心在响声中逐渐加快，他都不知在一片漆黑寂静的屋里究竟是手机的响声更大还是自己的心声更大。好在响了没两声于菁就接了：“胥大夫？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

他听见于菁那边有一声门响，好奇地问：“于先生，你在嘛呢？”

“我刚到家。”于菁轻轻笑了：“有什么事吗？”

胥白玉觉得很奇怪，他觉得于菁像是有力一样，光是听见声音就能让他觉得平静而心安。他缓步走到台，望着天上的朗月疏星，只觉得自己的心境也正如朗朗夜空一般渐渐开阔明澈。他自嘲地笑了：“没事，就是突然很想给你个打电话而已。”

第10章

于菁坐到沙发上：“原来是这样。”他沉默了片刻才说：“是遇到烦心事了？”

“嗯。”胥白玉应了一声，他很想把这通电话延续去，可他忽然又怂了，他只怕于菁会烦：“于先生，你要是还有事的话我就先不打扰你了。”

“我都回家了，能有什么事？”于菁依旧笑着：“你想说什么直说就好。”

胥白玉觉得很是激，他很想跟于菁说，其实不用了，听见你的声音我的烦心事就快要烟消云散，但又觉得这么说好像不太好，显得自己就像个轻浮的浪，专门打电话调戏人家似的。

他呼了几次，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些：“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午的时候见到了不太想见的人。”

“这样啊。”于菁说话总是平稳得很，声音不大，语速也不不慢，有时甚至会让胥白玉觉得这实在不像个和他一样在俗世红尘里摸爬打的人，反倒像个山间隐居世外的谪仙，跟速运转的当代信息社会总有些格格不，至少和他是不一样的。

“既然本来就不想见，”于菁接着说：“那嘛要放在心上呢？”

“其实也没有，”胥白玉仔细想了想：“并没有很放在心上，只是份有些尴尬而已，让人不太舒服。”

“胥大夫可以去一些开心的事，”于菁思忖了片刻，笑着调侃：“比如去个女朋友？这样或许你就不会这么烦闷了。”

“不用了，”胥白玉笑了，几乎是脱而：“和你打电话我就开心的。”

他说完这句话，电话两都重新变回了静寂。胥白玉不是很会聊天的人，从前和裴允宁待在一块儿时，开话题的基本上都是对方。一瞬间胥白玉心里闪过无数念，他想说些什么来打破这令人尴尬的宁静，然而往来逢迎的话术绝非片刻之间就能练就。他正沉默着，忽而听得于菁问：“胥大夫，你还想聊什么吗？”

“还好。”胥白玉赶忙应：“其实我也不知我想说什么，就是，”他顿了顿才说：“很谢你。”

“谢我嘛？”于菁笑：“今天有儿晚了，否则真想请你来我家里坐坐。”

两人又说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胥白玉攥着手机望向窗外，忍不住笑了，只觉得自己这回的选择实在是明智得很。

自从那天晚上跟于菁打了一通电话，往后几天胥白玉的心都好得很。以至于这天中午吃完饭，他和裴允宁一往外走着，不知不觉间竟然哼起了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