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因为你是开车来的，我真想跟你喝一杯。”胥白玉叹了气：“这么兴的时候，应该有酒。”

“于先生平时都喜什么？”他们回去时天已经黑透了，胥白玉坐在副驾驶位上，稍稍眯起，透过车窗望着对面街边尚未打样的店铺。夜暗沉，黄的灯光落在胥白玉里也显了几分温度，他笑着调侃：“可别是和我一样，除了上班工作，别的什么都不会。”

“新朋友不多，至于老朋友么。”于菁应：“好多人啊，注定只能活在回忆里，现在去找他们，我都不知能跟他们说什么。”

这人大概是喝多了，说话也变得语无次。胥白玉看来看去只看个大概，不过这也足够了：失恋来得太突然，以至于那人郁闷到现在心里的怨气都没排解净。

“没事，”于菁笑：“大晚上冷的，我还是把你送去吧。”

两人一路没再说别的，直到回了胥白玉住的小区。胥白玉转望向于菁：“到这儿就好，这都到小区门了，不用去。”

胥白玉愣住了，倒不是因为不知该如何应对于菁的调侃，这玩笑话裴允宁平时说的比于菁这些过分千百倍不止，胥白玉都能面不改地一一打趣回去，嘴上从来不饶人。让他有些讶异的是于菁此时的模样。

胥白玉叹了气，在输框里写：“老裴，生活还是要继续，还有无数神经科的知识等着你临幸呢。”

于菁一挑眉。

“好吧。”于菁应，思忖了片刻：“胥大夫，一夜好梦。”

胥白玉发送键，不到十秒裴允宁那边的消息就过来了。一连串的“啊”让胥白玉死死皱起了眉，他觉得自己隔着屏幕都能闻到裴允宁那一的酒气。不一会儿又来了一条消息，是句正经话，然而容却让胥白玉大吃一惊。

“啊？”胥白玉一愕，忽然自责起来：“于先生，对不起。”

“有吗？”胥白玉有些尴尬，赶忙给于菁夹了些菜：“于先生，多吃，好好养啊。”

可他没想到的是对方立刻回了一句：“我刚走到你家楼。”

回家之后胥白玉掏手机，原本想给于菁发个短信问他到家了没，一打开却全是裴允宁的狂轰滥炸。方才吃饭时他怕手机总是响，就给自己的手机断了网，反正医院如果有急事就会给他打电话，断个网也耽误不了什么。胥白玉开微信，一条条地看着裴允宁的消息，只觉得一个两个大。

“差不多吧。”于菁也笑了：“确实没什么特别的好。”

胥白玉：“这倒是。”他沉默了片刻，鼓足了勇气才说：“如果你觉得可以，那我大概也能算个新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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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记不大忘却不小，胥白玉默默地想，这是忘了之前一次次跟我秀恩的时候了？他打了一串问号发过去，又补了一句：“师兄，回家吧，明天还得上班呢。”

“何必呢？”见胥白玉不正经，于菁索也调侃起来：“胥大夫，这是你自己的事，何苦被我连累？”他忽而笑了笑，眸里满是不以为意：“要是哪天我娶妻生了，你难也要随其后吗？”

“你也是啊。”胥白玉笑了笑，随即走了车。

只见对话框里分明写着：小胥，我好羡慕你！像你这万年单逍遥自在的才是人生赢家！

“好啊。”于菁应得快：“我觉得跟胥大夫还是投缘的。”

“师兄！”胥白玉一楼就看到了坐在地上的裴允宁，那人手里还拿着一个空酒瓶，低垂着，十足十的失意狼狈。听见胥白玉喊他，裴

店里的氛围实在温馨，对面又坐了个胥白玉与他闲聊，许多年来一遭，于菁忽然觉了几分轻松，于是此时此刻无数造化人的挣扎与苦楚仿佛都能被暂时抛诸脑后似的。于菁喝了一甜汤，丝丝甜味从尖一直蔓延到心底，脸上也不由得漾开了笑意。

“像于先生这么好的人都还打着光呢，我怎么好意思找？”胥白玉戏谑：“你说是不是啊，于先生？”

于菁一怔，继而摇了摇：“你是医生，我也不瞒你。我不好，不能喝酒。”

“好。”于菁笑着应。

于菁无奈地笑了：“胥大夫，你怎么这么喜跟我歉？”

“也没个朋友？”胥白玉接着问。

“算了吧，你明天一早还得上班呢，赶回去歇着。”胥白玉转望向于菁：“就这么几步，冻不着我。你要是去的话属于外来车辆，还得登记，怪麻烦的。”

胥白玉一直记得一次见面那天，那时正是清晨，他一转便看见诊室门站了一个人。正是于菁站在那里，面微白，瘦削的形衬得上本该修的黑风衣有些松垮。许是这家店里确实和，此时于菁的脸上也多了几分红，这人轻轻笑着，和气又平静，甚至让胥白玉觉了几分自惭形秽。

第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