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过于礼貌，他还是冲这人笑了笑。

见于菁跟他打了招呼，胥白玉赶忙快步走上前去。他冲于菁笑了，有些尴尬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于先生，你大概已经不记得我了。”

“确实，”于菁也笑得有些尴尬：“我这人记不太好，的确不记得。”

“我是神经科的规培医师，上次你陪于大爷来复诊的时候，”胥白玉努力组织措辞，纠结着到底如何说才能让于菁想起来：“我在陪我们主任诊。”

“啊，”于菁依稀记起了一个月前那天早晨诊室里的两个年轻医生，不过他实在没注意到这些，一瞬间脑海里只剩了个已经见过许多次的裴允宁，只得试探地说：“我想起来了，我记得有个裴大夫。”

胥白玉心里有些酸，笑意里添了几分无奈。不过他也知毕竟自己并不是主治医师，更何况先前与于菁只有过一面之缘，对方不记得他才是寻常，故而他依旧好脾气地解释：“我姓胥，叫胥白玉，白玉微瑕的白玉，是今年刚来的住培医师。那位裴大夫是我师兄。”

“原来如此。”于菁，他在脑海里迅速搜寻了一遍，却依旧是查无此人，沉默了片刻才说：“胥大夫，你这是要班了吧？”

“是啊。”胥白玉看于菁提着一个装着药的塑料袋，觉得有些疑惑：“于大爷的药这么快就吃完了？”

“不是，我爸最近绪不太好，我来替他拿些别的药。”于菁以为自己终于明白了胥白玉特意把他叫住是为的什么，于是他笑着谢：“胥大夫，多谢关心。”

绪不太好？于老爷的病发展到这个地步，绪不好也是常有的事。于医生的职业素养，胥白玉一边与于菁往外走一边嘱咐对方：“这就是一需要期陪护的病，病人的绪一般都比较脆弱，家属还是要多耐心些。”

“是啊，”于菁：“作为儿，我都记着呢。”他们门走了几步于菁便停了：“胥大夫，我得去停车场了，还是很谢你们。”

胥白玉回想着每次病人跟主任谢时主任回应的样，应声说了一句：“应该的。”

见胥白玉要往外走，于菁叫住了他：“胥大夫，你家住在哪里啊？要不要我捎你一程？”

胥白玉笑了，如实回应：“捎我什么？我就住在医院旁边，走着也用不了多久。”他冲于菁了：“于先生，多谢你的好意。”

闻言，于菁摆了摆手，而后便转了医院的地停车场。

于菁一回家就看见他请的护工陈阿姨正坐在沙发上沉着脸。他心一沉，赶忙快步走到于老爷的卧室，见老爷正安安稳稳地躺在床上睡觉才放心来。他赶忙坐到陈阿姨旁边，低声问：“阿姨，这是怎么了？”

“小于，这活阿姨实在是不了了。”陈阿姨叹了气：“你爸爸的病又有些加重，最近经常连我都认不来，指着我破大骂，说我是你们家偷东西的贼，我说什么他都不听。楼新搬来的邻居也以为我是小偷呢，差儿报了警。”陈阿姨越说脸越差：“单这也就罢了，今儿中午他吃饭险些呛着，可把我给吓坏了，赶打了120。好在最后有惊无险，120来之前他自己就顺去了。”

“啊？”于菁一愣：“您今儿白天怎么没跟我说呢？”

“老爷当时清醒了一阵，死活拦着我不让给你打电话。”陈阿姨望着他，面凝重：“小于，阿姨给你个建议。都到这一步了，你还是把你爸爸送到医院里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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