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护士也忙得很，冲他了便匆匆走了。

胥白玉靠在座椅的靠背上，放松了一肩背。脑海里却忽然浮现了于菁的模样。他觉得那位于先生着实有些不一样，他记得于菁站在门时的样：那人本就挑瘦削，又站得笔直，再加上净的面容与温和沉稳的气质，在泛着意的朝光里实在让人见之难忘。

算了。他晃了晃，只觉得自己可能是一早晨都被上班险些迟到的恐惧笼罩着，于老爷又是一个过来的病人，这才让他对于菁分外印象刻。

医院里的灯一直亮得明晃晃的，有时甚至让胥白玉忘了这是在晚上。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件事还是十多年前读一的时候。那年冬有几天降温，他没太在意，穿得有些单薄，便着了凉。他温起来时正是半夜。中生课业重，睡眠一向是奢侈品。胥白玉没法心安理得地把室友们叫醒，只能自己轻手轻脚地从上铺爬来，着冬夜的寒风一步一步挪到校医院。

到急诊时正是凌晨两半，胥白玉听着诊室墙上钟表的滴答声，只觉得灯光白得刺目如同晴天里的太，让他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值班的大夫给他测了温，将近四十度。当时那大夫跟他说：“孩，给你爸妈打个电话吧，回家好好休息几天。”他听了却只摇摇，没想到稍稍晃了晃便觉得痛裂，只能撑着神问：“大夫，您这儿能输吗？输的话能好得快一儿吧？”

第二天胥白玉发烧输的事便被他铺的兄弟知了。胥白玉状态实在不好，只想在宿舍里躺着，那人便帮他给老师带了假，早晨临走前还给他打了一趟。

中午回宿舍时那兄弟把饭菜递到胥白玉边，无奈地看着他：“上周末我妈来送饭的时候不是提醒过你洗完发一定得吗？老实代，你小是不是全当了耳旁风？要是早知你听不去，我当时也省得给你打圆场。”

经年过去，当年的少年如今已经成了值班的大夫。胥白玉自嘲地笑了笑，又开始低看书。

不知过了多久，几敲门声把胥白玉从书中拉了来。他缓了缓神，发觉敲门的正是值班护士。那护士走诊室：“胥大夫，还没休息啊？”

“是啊，”刚刚全神贯注时不觉得，此时胥白玉才觉了几分困倦，他使劲眨眨，试图驱赶自己的困意：“怎么了？”

这护士是个练的人，说话语速虽快却极为清楚：“510房的病人现了恶心呕吐的症状，您快过去看看吧。”

“好。”胥白玉赶忙起前往病房。

病人的况并不严重，胥白玉很快就找了其中因由。病人是个老太太，病房前胥白玉还特意宽：“大娘，一定要放宽心。您的病现在很稳定，如果恢复得好，用不了十天半月就能院了。”

陪床的是病人的女儿，听胥白玉这么说赶忙谢：“医生，谢谢你啊。你们真是辛苦了。”

胥白玉笑着摇摇。他原本想说，这算哪门辛苦呢，之前有一次值夜班时救护车拉来一个车祸的病人，急诊外科人手不够，他便也被临时叫去帮忙救人。病人伤得严重，医生们的白大褂上都染上了血，那天晚上才叫辛苦。可他最终只是想了想，什么都没说。

胥白玉了病房，掏手机看了一，这才发觉原来已经三半了。他先去其他病房里看了一圈，确认没问题后跟护士说了一声，这才去了休息室。

“我看了前两天的值班报告，你上次夜班还是顺利的。”几天后的中午，两人一同吃饭时，裴允宁一边喝粥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不错嘛。”

胥白玉刚想回应几句，忽然看见不远有个穿黑风衣的人。他也不知为什么，只觉得自己的心忽而颤了一，而后本能地放筷站起来，仔细一看却发觉原来是自己认错了人。

“怎么了？”裴允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神经质行为吓了一，赶忙拉着他坐：“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胥白玉咬了一饼，他觉得有些尴尬，于是垂帘解释：“我看错了。”

第3章

裴允宁很是无奈，夹了些菜放到嘴里，还没来得及嚼碎咽便听得胥白玉问：“对了，之前那个于菁先生，他是什么工作的啊？”

裴允宁喝了：“我记得有一次他提到过，好像是国企的工程师。”

“哦，”胥白玉：“于老爷的病实在不容乐观，平时都是他和他母亲照顾吧？”

“没有，”裴允宁应：“他母亲几年前就去世了，他是独，又得工作赚钱养家糊，实在没办法了，请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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