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一个家是不是？”他说，“我这公寓送给你。算了，旧的没意思，我明天就去给你买新的！”

“几了？还不睡觉。”宋延没搭理他。

“啊？”

他天天跟家里待着，上哪儿犯错去？怕宋延多想，赶忙握住心心念念的，及时岔开话题：“用这个吧，还没够。”

“你光说一个县名，我上哪儿听说去。”他问宋延什么时候回来，得知要过完元宵，不了。

除了柜，钟飞白从未在辈面前谈过私人问题。这回不一样，他大方地跟红姨说自己了个男朋友，改天领回去给她看看，挂电话之前不忘代红姨，千万别告诉他爸。

直到这一刻，宋延发现钟飞白真的很单纯，他们考虑的问题完全不在一个层面，没有继续啰嗦的必要。他直白：“你还年轻，有些东西，我没办法也没义务去手把手教会你。你需要的，我能给你。但我需要的，你能给吗？”

“哦。”

宋延见他臭着一张脸，只是笑笑。了解钟飞白的家后，他有考虑过要不要带钟飞白回家过年，这小真一个人过年的话，他不放心。但仔细想想，不合适，得再等等。

“你要是喜我这公寓，也给你。”

“我明天回老家，晚上的火车。”

82.

这倒不是藏着掖着，纯粹是嫌他爸啰嗦，知的话肯定要查宋延本。他不想给宋延找麻烦，好不容易哄回来的，不能再吓跑了。

累，明白吗？”

之后，他和宋延回到了一比过去更好的状态。宋延偶尔会他洗碗，叫他晒衣服，但就是没打过他。他还想念挨打的滋味，总觉得自己贱得慌，有一天晚上实在得厉害，忍不住问宋延，能不能他两。

“要回老家，怎么不提前跟我说，我帮你订机票。”

“乐康镇。”宋延走他手机，“好了，别查了。吃饭。”

“火车方便，直接到县城。去盛饭。”

宋延丝毫不意外，应：“是我不好，不应该跟你置气，还伤你。伤的，别瞎耽误了，快去医院。”

“秋穿了吗？”

“……”宋延觉得自己就多余跟这小废话。他问，“你知我需要什么吗？”

电话聊得有久，钟飞白晾好衣服，厨房主动和宋延谈及此事。正好红姨提到过年，问他要不要跟她回老家过年。他其实早有打算，想带宋延一起国玩玩，可考虑到宋延的签证和护照，只能临时改成国自驾游，地他都想好了。

不知为什么，钟飞白听不得宋延这么跟他说话。这样的宋延太奇怪了，奇怪到他发不一火来，只剩难受，就好像在告别一样。脑里闪过这一想法，他慌了，追问：“不分手行不行啊？”

83.

他连连，电话里直接告诉红姨说，您老人家不用担心，有人天天盯着呢，想不穿都难。这消息把红姨惊一，忙问他是不是谈朋友了。

钟飞白不知。不过为了把宋延哄回来，他认真思考了一小会。银行卡和车钥匙没被动过，说明宋延不要钱也不要车，可偏偏住在郊区那么破的民房里，只剩一可能，等着他买现房呢。

这一留，就没再离开过。

“能，能给！”钟飞白答得脆又快，质方面他有足够的自信，一想太绝对，又急忙补充说，“你别跟我要天上的月亮就行。”

“孟城县，”宋延逗他，“是不是没听说过？”

二人世界的过年计划就此泡汤，钟飞白心里非常不痛快，怪宋延不提前告诉他。早知宋延要回老家半个月，这些天他就个够本了，一天一次，打发叫呢。

“……”宋延突然很想钟飞白。

“这几天都是你在跟我折腾啊……”钟飞白不明白，他也很累。

接到红姨电话时，钟飞白正在晾衣服。红姨提醒他冷空气来袭，注意保，再三叮嘱他门一定要穿好棉，还得是加绒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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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最近天天和宋延腻歪在一起，钟飞白差忘了他是要回老家的人，“你老家在哪儿啊？”

这一小小的请求，倒把宋延愣住了，随即问他是不是犯了错。

“在哪个省？”钟飞白问着的同时，掏手机搜地图，查了才发现特别偏远，瞬间打消了开车送宋延回去的念。他突然对宋延的家乡产生好奇，放大地图又问，“哪个镇？”

钟飞白一直记着那天，宋延陪他去完医院，回来给他煮了一碗气腾腾的速冻饺，那是他这辈吃过最好吃的饺，猪白菜馅的。他上有伤不能洗澡，宋延为了照顾他，晚上没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