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了闲言碎语，村民们私底议论着赵家家门不幸，老大的婆娘去年冬天掉湖里淹死了，老二的婆娘又大血走了，好不容易生来的孩还是个畸形儿。

本是个兴兴的好日，赵小宽的生日却成了母亲的忌日，他从没过过生日，直到十岁那年，才吃上人生中的第一油糕。

赵军上有老有小，上压着生活的重担。他也曾怨过命运的不公，可日总要过去，人不能永远活在过去。妻走后的第十个年，他给儿办了一桌生日宴，去镇上买了块大糕。家家都有的习俗，不能委屈了自己孩。

看着儿天真烂漫的笑脸，他知自己该振作起来了，儿的和畸形，哪个都得挣钱好好治。可天不遂人愿，刚存一钱，赵小宽在他十二岁那年的夏天查了癌晚期，没能过冬天。

办完母亲的后事，赵军带着儿离开了沟村。小小年纪的赵小宽早早懂事，不愿再成为父亲的累赘，初中毕业就不念了。他在镇上给饭馆洗碗端盘，嫌挣得少，又独自去了大城市打拼。

“后来我二叔也不好了，胃癌晚期，没过去……”赵小鹏了烟，慨，“小宽那年才十八岁，他爸走的时候，他一都没哭，还不让人陪着。”

“后来我实在不放心，晚上想过来看看他。”他指了指面前荒废的瓦房西屋，顿了许久才继续，“小宽他啊，跪在他爸那屋的床前，一直在哭……”

周梁已经不想再听去了，却没有打断赵小鹏。越了解赵小宽的过去，他发现就越闷得慌，心脏有直直往沉的觉，特别特别难受，连呼都不顺畅了。他用力了烟，试图缓解心的焦虑。

“后来小宽就走了，说要去城里挣大钱。他每年都往家里寄钱，我让他别寄他还不听。这么多年了，我去看过他几回，看到他开了店，今年又买了房，一一过上好日。”

“他不好，……”赵小鹏说到这里，及时改了，“小宽他真的不容易的，比我厉害多了。你也别太担心，他这人一直有自己的主意，突然停业可能有什么要事，回我有时间过去一趟。你那油条店缓两天再开业，行不行？等我联系上了给你打电话。”

周梁怕赵小宽的亲人担心，没有说全实，并友好地表示赵小鹏去之前可以先联系他。

这天，他站在那间荒废已有十年的瓦房前，看着残破不堪，裂了的土坯墙，听赵小宽堂哥说了许多关于赵小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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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异乡郊区的赵小宽，正站在一家母婴店门发呆。在与不之间犹豫了近五分钟，他还是没忍住，掀开厚重的防风门帘，去了。店里打着的空调，很舒服。

前台小姑娘见来的顾客是位男，笑着问他想买什么。

“我，我随便看看……”赵小宽第一次逛这店铺，有张，“就随便看看瓶。”

“瓶在里面。”小姑娘走来，边带路边问，“多大宝宝要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