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这么想了，要说后不后悔，后不后悔，他确实后悔了。想到待会儿能见到赵小宽，心莫名有些愉悦。

周梁慢慢往里走，一就看到了赵小宽的油条店。原本大红的门换成了闪亮的金黄，在一众店铺里十分抢。他正纳闷赵小宽怎么会舍得血本装修门面，这才注意到门上的“安心油条”四个大字，变成了“张记无矾油条”。硕大的“张”字让他一愣，随即看向摊前的两个陌生人，一个上了岁数的中年妇女在给油条翻面，她旁边有个大约三十来岁的男人正在抻油条锅。

周梁瞬间有不好的预，赵小宽那么在乎自己的生意和店铺，这个怎么可能会不在？他给自己找答案，想赵小宽可能给粥铺送货去了，这什么张记没准是他的亲戚，他们或许是想扩大规模，又或许是改了经营模式。

他迈着大步走过去，还没张询问，被隔炒货店的老许叫住了。

老许见着熟人，寒暄：“真是远没看见你了，怎么有空过来啊？”

周梁礼貌地打完招呼，跟老许打探油条店的况。

“小赵没跟你说？”想起赵小宽，老许叹了气，“他早就不了，回老家了。小赵这孩命苦啊，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周梁听完直接懵了，他一直觉得赵小宽会守着这家油条店一辈，在这个老新村里生活一辈，从未想过他会离开这个地方，他怎么舍得抛经营了三年多的油条店，说走就走。

他追问：“许叔，您知他为什么回老家么？”

老许一阵唏嘘，“回老家瞧病去了，什么病我也没好意思问，我看着可能，可能不大好。”

“……”

“吐得人都瘦了一大圈，走路也不稳当，都得靠拐。”老许又叹了气，“不知小赵现在况怎么样，你要能联系上，帮我问问，我也好放个心。”

“……”

周梁不知自己怎么回的家，满脑都是与赵小宽有关的事。他以为完歉，一切都会回到从前，他也好，赵小宽也好，两个人之间不再有那些恩怨，从此各过各的生活。

可是，赵小宽走了。

＊＊

怀四个月了，赵小宽的吐反应终于有所好转，能稍微吃荤腥。半个月前，银行卡里账一万五，是油条店的转让和租金，他想着最近也没好好吃一顿，不如买条鱼回来烧汤喝。

他拄着拐，一颠一跛地去了离家不远的小型农贸市场。赵小宽现在门都靠拐杖，一是肚有大了，走路确实累得慌；二是残疾的特征能得到额外照顾，电动车和汽车见着他，会主动避让，他省心不少。

以前是怕被别人当残疾人看待，自打有了孩，受到神奇的胎动后，赵小宽只怕别人看不他残疾。买完活杀的新鲜鲫鱼，他又买了颗小白菜，慢慢悠悠地往家走。

楼上两位住确实早晚归见不着人，一个是附近厂里的保安大哥，每天工作十几小时，偶尔才打个照面。另外个大哥不知是什么的，赵小宽跟他打过好几次照面，对方见他是个残疾人，对他照顾，他在这个暂时的落脚生活得很安逸，就等着过完年办住院手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