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梁抬手着脸上的血，手背不小心碰到鼻梁，疼得嘶了一气。他轻轻摸了摸鼻梁骨，确定没断，表示不用去医院，结果惹得他爸差当场发飙。周政明白父亲的意思，行拽着弟弟离开，在他耳边低声提醒，“你现在的绪不适合理问题，先去医院，别让爸妈心。”

……”

还想怎么样……

周文鸿已经气得不知要怎么教训自己这个不成的儿了，跟陌生男人纠缠在一起不说，还被打得鼻血直，引来不少宾客驻足围观，实在丢人现，荒唐。他瞥了躺在地上的男人，语气严肃地吩咐开车送小儿去医院。

嘈杂的广播声响起，记者在播报前方路段的拥堵状况，周梁静静听着，慢慢闭上了睛。

周梁没吭声，回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赵小宽，他上的短袖和衩沾满了尘土，脚底板也全是灰，那双蓝的塑料拖鞋甩落在一米开外，东西各一只。他第一次在赵小宽上看到的颓丧之气，觉自己也跟着颓丧起来，心里是说不的复杂。他不想再受赵小宽的影响，想过去跟他说什么算作最后的告别，咙却像被卡住了一般，怎么都开不了。

“妈，我没事。”

周政开车没有听歌的习惯，问弟弟：“广播可以么？”

“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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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前，赵小宽试想过周梁的家，想着未来有没有机会能正式见一面他的家人，以另外一份。但如今周梁家人真的现在面前，只剩无尽的讽刺与可笑。他躺在地上，盯着沉的夜空，神呆滞无光，沉浸在自己的黑暗世界里，听不见外界一丝一毫，唯一能接收到的声音只有耳边持续回响的那句“你还想怎么样”。

?

汽车驶停车场，周梁看到前方路灯，有一熟悉的影。他移开视线，叫了声哥，“我想听音乐。”

“我知。”周梁自然知自己的绪有多糟糕，他脸颊疼鼻疼，也被赵小宽锤得阵阵发疼。冷静来后，大概猜到了赵小宽为什么给他打电话，跟钟飞白从初中玩到现在，兄弟什么为人他心里清楚，两人会吵起来不难理解，但怎么就他妈的打起来了。他心烦意，烦所有的一切。

周梁不想再听到跟赵小宽有关的事，也不想再提，“妈，我累了。爸，你也歇会儿吧，我明天早上就回南州。”

“乖乖，疼不疼啊……”

原地愣了会儿神，周梁选择跟着他哥离开了。他心想，今天真不应该回来。

“知还不走？”

天空渐渐变得模糊，赵小宽抬手捂住双，忽然有劫后余生的轻松。他明白了自己今晚过来的目的，他是来跟周梁好聚好散的，来要一个能让自己彻底放的理由。而现在，他终于可以放了，也可以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了。

?

止完鼻血，周梁疲惫地靠在副驾座椅上，盯着窗外沉默不语，他爸在后面数落他，他一句都没听去。舒韵伸手，轻轻拍了拍儿的肩膀，安：“乖乖，别难过了。”

没想到打架的几个男人之间关系这么混，气氛沉默得有些可怕，围观群众面面相觑，三三两两散去。周政见地上的两人都消停了，这才过去把弟弟地拉了起来。随后赶来的舒韵冲到小儿面前，看到他的脸和衬衣上都沾了不少血，差过去，被丈夫及时揽住。

?

＊＊

“妈妈刚才想去扶他的，他自己起来走了。”舒韵没继续说去，那个年轻人害怕她的碰，匆匆爬起来抹掉泪，一瘸一拐地走了。看着年轻人落寞的背影，她心里到歉疚，也意识到自己平时对孩疏于关心，连儿的取向都没注意过。

“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