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宽发完就后悔了，想撤回时，周梁的视频通话打了过来。他犹豫两秒，接通了。

“嗯。前几天不是说画一幅给你看看么，没时间好好画，只能速写了。”

虽然喜跟周梁，但赵小宽想听的不是这些，他无奈，“行行行，个痛快。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能不能给个准话。”

盯着岩石愣了会儿神，他视线上移，又看向层峦叠嶂的远山，心莫名到一丝舒畅。赵小宽有太多的话想跟周梁说，一时不知先说哪一句。

“正好还发现一块风宝地，等着。”

“呃……”赵小宽第一次见到如此成熟帅气的周梁，完全挪不开视线，他突然有不好意思，挠了挠，“那什么，就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喜就好。这里没人过来，可以个痛快。”

周政也喝了酒，车钥匙自然不在上，他让周梁明天找司机拿，先回去休息。周梁觉得自己可能累糊涂了，差忘了是司机开车送他们回来的，人估计还在楼，他跟他哥打完招呼，立刻乘电梯去了。

周政到即止的提醒确实让周梁有所反应，想起了自己落的东西和某个人。他大步追上去，“哥，等等！把车钥匙给我，画忘你车里了。”

“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说好三五天的，这都快一个礼拜了，就不知打个电话回来说一声？你是真忙啊还是懒得搭理我？上个厕所的工夫也没有是不是？”

“周梁，你想过以后要什么吗？”

“怎么不说话？刚才不是厉害么。”

周梁听完语音直接懵了，似乎是不敢相信赵小宽会冲自己发火。他又仔细听了一遍，结合态度跟语气，确定对方真的在发火。真有意思，到今天，他都没想过赵小宽这人居然会发脾气，还发得大。

?

看着缓缓关上的电梯门，周政知自己刚才那番话，大概率又是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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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梁说得轻描淡写，赵小宽却是大开界，没时间还画得这么好看，认真起来得成什么样啊。他突然庆幸周梁那晚睡着了，这么会画画的一双手，值得有更好的发展，而不是在自己这里被埋没。

周梁切回画面，与赵小宽对视，故意逗他：“不回了，这里好，准备在这里开一家‘赵记无矾油条’分店。”

这心里一藏事，觉都睡不踏实。赵小宽又醒了，习惯地伸手去摸手机，刚碰到床柜边缘，振动声与振同时发。他立刻爬起来，拿起正在发亮的手机，屏幕上果然弹一条周梁发来的微信消息。

是不是宝地一都没看来，也谈不上喜，不过是周梁发现的好地方，还要带自己过去。无形的距离又逐渐被拉近，赵小宽心里兴，笑着回：“确实是块风宝地啊，喜的。”

屏幕里现的青年略显疲态，隐隐冒胡渣，他穿着偏正式的浅衬衣，整个人看上去沉稳许多。赵小宽说不话了，心里的火气也是烟消云散，盯着手机直发愣。

“看了，是画的秋鸣湖吗？”

“……”

开了。

还是视频里老实一，跟刚才发语音的判若两人。周梁原本还累的，被赵小宽这一通控诉，又神了些。

还能在什么？赵小宽看着那几个字，积压数日的憋闷绪突然就上来了，总觉得周梁没拿自己当回事。他一个人在这里吃不好睡不好，周梁在那边却跟个没事人一样，还好意思问他在什么。他越想越不痛快，当场飙了一条语音过去。

“我这不是刚空来么，你还跟我发脾气。”周梁凑近镜，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和衣领，说话都带着委屈，“你看看这憔悴的脸，再看看这皱的衣服，我刚回酒店，澡都还没洗。”

赵小宽看着周梁切换画面，走到办公桌前，将镜对准桌面上的画纸，准备细看，就见周梁指着画中某角落，问他：“怎么样，喜不喜？以后带你过来。”

“哦，你问的方式还特别。”周梁笑了笑，不答反问：“发给你的画看了没？”

－这是你画的吗？

?

赵小宽眯起酸涩的双，激动地打开微信，看到一张黑白图片，开放大才看清楚是一幅风景画。他了睛，又打开灯，继续看了起来。整幅画只用了黑，却将有山有的自然风光刻画得非常生动有意境，就连湖边的岩石仿佛都印着岁月留的痕迹。

尽知周梁在开玩笑，赵小宽还是开心地笑了，“早太辛苦了，你还是回来吧。”话赶话说到这儿，他迟疑了两秒，决定把心里想的问题问来。

＊＊

－嗯，怎么这个还没睡？？在什么。

许是赵小宽的语气太过认真，又或是夜让疲惫的周梁卸防备，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想开一家画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