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杰克？”陆则舟有轻蔑地说，“为这个老，你值得去找灵飞合作么？跟他合作，太危险了。哥哥，别又被他外表骗了，我们上他的当不是第一次了。上次差丢了命，你如今还想再来一次？”

“小陆，你一向没这么罗嗦的啊。”陆则琛说，“好了，上到家了，你先回去睡吧，我还有约。”

说完这话，他又顿了顿。“我自己开车，不用人跟着我了。”

陆则舟扭过看了他一，黑白分明的睛里，的又是那没有温度的嘲的笑。陆则琛相当不喜他这样的笑法，觉像是个雕细作的玩偶，睛也是用玻璃的，漂亮，但却没有属于普通人的。

“好啊，你晚上不会回来了吧？”陆则舟笑着说，他的光在陆则琛脸上游移，“你嘛这么看着我？我又有什么不对了吗？”

“没什么。只是……”陆则琛沉默了片刻，说，“总觉得记不住你的脸。”

陆则舟又笑了，他的笑容是甜的。“哥哥，这已经是最接近的样了，你不要再奢求更多了。不我是什么样，我都是你兄弟，我早说过了，你不用再纠结这一了。我都不在乎，你在乎什么呢？”

说完这句话，他就了车，朝陆则琛挥了挥手。“拜拜，明天见。”

陆则琛看着他走大门，笑了一笑，把车开走了。这况，他是不需要司机，也不需要保镖的。

他要去的地方并不是个正大光明的地方。

唐灵飞走到车边上，他的贴保镖弯腰替他拉车门，一看到唐灵飞的睛，失声叫：“少爷，您的睛……”

“开车。”唐灵飞上了车，冷着脸说。

“今天晚上您还有约。”

唐灵飞说：“都取消，直接回去吧。”

他看着后视镜里自己的脸，在黑夜里，苍白得像块玉似的在发光。那只碧绿的睛，在一片蔓延的黑里，七彩的霓虹里，碧绿的翡的幽光，也在蔓延。哪怕是闭上，前也是无限延伸的无边的红，在灰蓝的海的地平线上燃烧的火，那火的灼的度，几乎能燃烧到肌肤之上。鼻端闻得到烟的味，一直呛到肺里。

还有带着海腥的的泥土的味，和新鲜的青草的味。这味就在鼻端，甚至能受到青草扎在脸颊上的觉。

唐灵飞的手指地抠了泥里。那痛，从没会过的痛，尖锐得像烧红的铁，像要把人刺穿，也像是要把活生生地劈成两半。痛得他快要昏厥过去，又被痛醒过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血腥味跟海风，青草，泥土的味，在一起。压在他上的那个人，汗浸在了唐灵飞的肤里，也跟他的血混在一起。

他把唐灵飞翻了个，让他对着自己的脸，去吻他的嘴。

缠的吻。

唐灵飞突然惊醒了过来。他了一的冷汗，衬衣都被透了。车刚好停来，停在他家的大门。

保镖车拉开了车门。“少爷，到了。”

唐灵飞一只手在额上，他的还在疼，一时间无法从现实与噩梦的界限里挣扎来。

他仍然坐在车里，沉默地望着面前的那幢建筑，白的，在夜里发着淡淡的微光，冰冷而孤独地矗立在黑暗里。

“少爷？”

唐灵飞淡淡地笑了一，嘴微微地弯了起来。他笑的时候，睛也眯了起来，像弯月牙，整张脸都立刻生动了起来。

“没什么。”

只是觉得这个家也不像是个家，再奢华的屋，也只不过是个在黑夜里冷冰冰瞪着人看的怪而已。

哦，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不过三四年而已，弹指一挥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可是，自己却早已不认得几年前的自己了。

那时候，是不是更快乐一些。

即使在死亡和黑暗的边缘一个人孤独徘徊，也比迷失在望的丛林里来得好。

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唐灵飞皱眉。能直接联系他的人，屈指可数。

“小陆，你找我有什么事？”

陆则舟在电话那吃吃地笑。“你在哪里，灵飞？一个人吗？”

“我回家了。”唐灵飞说，“当然是一个人。你什么意思？”

陆则舟笑着说：“没什么，就是想确认一。我哥没缠着你谈生意么？”

他也不等唐灵飞回答，脆俐落地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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