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割舍

金的光自台洒，将寝照亮，梳妆台前二人的影印在地板上，像拓的画，谁不想永久封存。无奈现实总是残酷，南凌的生辰过了，天帝被困在魅之境中，一切都该结束了。

风动幔帐，动青丝，飘来阵阵香。黎雪晗立于梳妆台前，握着木梳，为南凌梳发。南凌的发丝又直又，梳起来毫不费劲，但黎雪晗却梳了很久，从发到发尾，慢慢地梳着，多么希望可以一梳梳到尾，执之手，与偕老，一生一世影成双。

黎雪晗望着铜镜前南凌的脸，南凌对着镜，也在看着他，两目光接在一起，仿佛回到了初见时的那一刻，似乎很遥远，又似乎就在昨天。黎雪晗撩起南凌脸边两旁垂的发丝，梳到耳后，：“凌哥哥，我为你束发吧，半盘的怎么样？”

黎雪晗一直都想看南凌束发后的模样，他想学着寻常人家，妻为丈夫束发的样，为他束一次发，也是最后一次。

南凌抬望着他，眸中永远似温柔，：“好。”

铜镜中，黎雪晗拿起一白的发带，将南凌脸颊两侧的青丝撩起，梳到脑后束着，他看着铜镜里南凌发半束的样，柔柔地笑着。原来发型真的能改变一个人的面容，南凌的发束起来之后，两个耳朵，两细的白发带直直垂在脑后，看起来有像书香世家的读书人，冷峻的脸顿时柔和了不少。

黎雪晗看得有些神，：“真好看。”

修的手接过黎雪晗手中的梳，南凌：“我也为你梳发，如何？”

黎雪晗知南凌不会梳发，况且他的发也确实有难束，毕竟要把满发束起是件难度的事。但他没有拒绝，因为是最后一天了，能有南凌为他梳发送行，也是件好事。

屋中燃烧的檀香味与满湖的睡莲香相，却盖不过黎雪晗满青丝带的百芬芳。这是他上独有的味，南凌永远不会忘记这个味。

南凌很少握梳，梳起发的样有些笨拙，让黎雪晗想起以前在洮州时他拧衣服的模样，不由笑了起来。这笑容犹如清晨绽放的白睡莲，沐浴着晨，清新又脱俗。南凌静静地看着黎雪晗漂亮的容颜，指尖反复在他顺的发丝上挲，睫影底的双眸眷恋与不舍，抬眸的瞬间，又恢复了笑意，让人难以察觉他心中的绪。

南凌学着黎雪晗给他束发的样，以相同的方式梳起他额前的发丝和鬓边发，将黎雪晗的青丝半盘起来，绿的发带绑着一小撮柔的发丝，打了个别样的蝴蝶结，衬得黎雪晗清丽的面容，更加艳如。

两人梳着同款发型，对望良久，多想再过千年万年，一起看那开谢。

晨光照在雕窗格上，宛如渡了层金漆，很是刺。黎雪晗背对着光坐着，一丝发落于前，南凌为他撩起，又蹲回去望着他。

南凌蹲在黎雪晗脚边，仰望着他，他逆着光的脸几乎能和光为一，如梦似幻，仿佛把他带回了小时候，在那片树林，黎雪晗踏着青草枯叶朝他走来，握起他的右手，跟他说：“没事……没事……别怕……别怕……我是来救你的……”

黎雪晗牵着南凌的右手，唤：“凌哥哥……”

南凌回过神，目光从右手上移回黎雪晗脸上，他想他真傻，这个人曾经在他边那么久，他怎么可以不知。如果他不捡回那条项链，不调查刘二丫的份，也不会有难以割舍的今天。

但他不知，如果没有魅之境，他也许一辈都认不得黎雪晗，只能错过。

黎雪晗看他皱眉，温柔地抚了抚他的眉心，像当年在中一样，若是一切都能回到过去，该有多好。但他知不能。

南凌握起他的右手，在他细白的手腕上系上一红绳。他不会编什么手绳，只会打结，黎雪晗知，也不嫌弃，哪怕他留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是一发，他都会好好珍藏。

琉璃碗中的桂圆银耳羹还在冒着乎乎的白烟，黎雪晗将在心里酝酿了很久的话说了来：“凌哥哥，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怎样？”

你会不会伤心，会不会难过，会不会……

南凌握着黎雪晗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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