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凌微微一笑，：“不客气。”

听昭康公主故事的时候黎雪晗到多么痛心；黎雪晗养的小猫死了他哭得多么伤心；刘大死了他颓废了三天……这么多人死了，黎雪晗却只是皱了皱眉，莫非是真的看开了，终于不再觉得世间万的命是他呵护得了的了？还是刚刚那一吻这么神奇，竟把黎雪晗的悲伤细胞全都走了？

这么想，南凌很愉快，仿佛有了成就。

村里短短几天死了那么多人，全是幽幽戾气。南凌抱着黎雪晗穿过树林越过山，来到了海边。金黄的夕朝着海岸线缓缓落，海上船只和飞翔的鸟儿形成黑的剪影，像一副彩的丹青，让人心境平息。

海鸥在空中欧欧地叫着，黎雪晗和南凌坐在离海边不远的石上，静静地欣赏景。南凌一手搂住黎雪晗的腰，说是怕他掉去。不知为什么，黎雪晗在南凌边心可以如此平静，连钟远失踪这件事他也没有太过忧虑，或许因为这是梦境。

南凌英俊的脸很难让人移开视线，黎雪晗本也不是个贪图之人，竟会看得如此沉醉。南凌转过来问：“我脸上又有东西了？”

黎雪晗回过神，发现南凌脸上不知什么时候沾上了冥纸灰，，抬手给他，指尖碰到冰冷的脸颊，仿佛电，黎雪晗动作很快地给他去了冥纸灰，手还抬起来给南凌看，证明他不是故意去摸他的脸。

南凌扬起嘴角，冰凉的手抚上黎雪晗的脸，黎雪晗怔了一，双眸一睁大。南凌：“有灰。”黎雪晗“哦”了一声，任南凌一两三地抚摸他的脸，指尖碰到脖，有些，黎雪晗往后缩了缩，南凌这才收回手。

为了不让自己显得那么张，黎雪晗打破沉默，问：“凌哥哥，你梦醒之后是在哪里呢？为什么我不曾在现实生活中见过你？”

南凌望着他很久，想编个什么理由敷衍过去，但看着他真诚期盼的脸，却又编不去。良久：“我死了。”

一阵凉风起，黎雪晗一脸惊愕。问问题的时候他就在想，如果南凌在中，那他们可以约在月映湖边上见面；若南凌在靖安城，那他们可以约在王记甜汤店喝甜汤；若南凌是在沛州，那他个月去布施的时候也可以跟他一起到鹊香楼吃个饭。反正不他在哪里都有办法见他一面，但黎雪晗万万没有想到，南凌他死了……

仿佛一块石击在心上，黎雪晗望着他许久，鼻一酸，泪啪嗒一声落，颤声：“怎么会……”

南凌抬手去他脸上的泪，：“很久以前，我就死了……”黎雪晗看着他，很痛心，很难过。他明明还这么年轻，怎么就死了……

南凌问他：“你会不会……怕我？”问这句话，南凌也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如果他害怕，那以后是不是就不能再现在他边了，以后他会不会就此抗拒自己？说实话，南凌现在有后悔告诉他自己死了。但他又不想骗他，就算他骗得了他一时，又怎能骗得了他一世？

语音刚落，黎雪晗竟扑他怀里，将他抱住。他没有推开他，也没有抗拒，南凌有些愕然。黎雪晗抱着他，像抱着一块冰，快要化的冰。他很心疼，很惋惜，很不舍，很怕突然有一天他离开了，去投胎了，他就再也梦不到他了……

黎雪晗在他怀里问：“你现在……还在人世间吗？”南凌“嗯”了一声，轻轻抱住他，看他不像凡人一样见鬼就害怕，他很开心。

黎雪晗又问：“你为何……留在人世间？”

南凌没有作答，但似乎猜到黎雪晗在想什么，说：“我虽然死了，但不是孤魂野鬼。”

黎雪晗缓缓抬起来，想起有他的夜晚会有很多萤火虫，想起早上他吻他一病就好了。黎雪晗有个很乐观的想法，终于不哭了，满期许地问：“你是神仙吗？”

南凌笑了一，反问：“你希望我是吗？”

难不是吗？黎雪晗有失落，南凌又问：“什么样才算神仙？”

黎雪晗怎么会知，他以前在天上当神仙的事他也忘了，他连他自己是个神仙都不知，哪会知什么样才算神仙？但黎雪晗很认真地想了想，：“有人上香……”又很确定地，“有庙。”

南凌：“我确实有庙，也有人上香。”

黎雪晗也不问他是什么仙，反正是神仙就好的，瞬间破涕为笑。

南凌似笑非笑地望着黎雪晗，微微挑眉：“我是神仙你这么兴？”

黎雪晗笑：“好的啊……”南凌不解，黎雪晗继续，“人死了之后要受苦要受罪，但神仙不用……”

南凌悠悠打量着他，：“你是在怕我受罪？”黎雪晗眨了眨睛，从他怀里挪来。

见他不答，南凌继续问：“你怎么知人死了之后要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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