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书院附近的叶家面馆洗碗刷碟，为钟远赚酒钱的当儿也为钟夏赚取医药费，好让钟夏早就医。

在黎雪晗的努力，数月之后终于凑够了请大夫的钱。看了大夫的钟夏服了药，在家中休养几天，卖咸菜的工作便只能让黎雪晗代劳了。

这几天大雨连绵，黎雪晗拄着拐杖，手上提着一个竹篮，冒着大雨，在洮州清镇上挨家挨地卖着咸菜。大雨天的，敲门声被哗啦啦的雨声盖过，住听不见外的叫卖声，就算听见了，也不会有人愿意冒着大雨开门买咸菜。

黎雪晗走了十条街，篮中咸菜一瓶都没有卖去。刘二丫和南凌站在街一间关了门的店铺前，看着那踉跄影一步一步地在雨中走着。刘二丫心疼得落一滴泪，由衷地觉得，这位名叫黎雪晗的男孩，童年真是坎坷。

大雨淅沥沥地个不停，乌云遮去了日光，昏昏暗暗的。那名行走在街上，右手拄着拐杖，左手提着竹篮的男孩似乎在一一地大，一一地，一一地走近……

梦境中，一年，一月，只在眨的那一瞬间。刘二丫知，黎雪晗卖咸菜卖了好几年了，可见钟家夫妇对他何其残忍。

烟雨茫茫，天地之连成一片，让人分不清何为天，何为地。模模糊糊的，只听那拐杖的哒哒声渐渐靠近，蒙蒙烟雨中，衣衫尽的黎雪晗现在了前。

此时的黎雪晗，十三岁。正站在一丈开外的街对面，立在刷上红漆的檀木门前，敲了两声，无人回应。黎雪晗收回了敲门的手，不再继续，好像这人家从来不曾开门一般，他也已经习惯了。

黎雪晗转过，伤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来，与刘二丫对上了。

一盘起的青丝被雨打，着一块又一块补丁的白窄袖麻布衣漉漉地贴着瘦弱的躯，雨顺着几垂的发丝落脸颊，墨般秀眉，秋明眸，秀鼻梁，红小嘴，瓜般的脸……

天空一雷电闪过，隆隆的雷声震耳聋，似要将天地炸开。刘二丫愣愣地隔着雨帘，望着大路对面得与他一模一样的黎雪晗，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石化般呆在原地。

对面的黎雪晗似乎也看见了刘二丫，愕然地立在雨中。

一旁的南凌也微微一惊，望向黎雪晗再望向刘二丫，凌厉的双似雨滴落在地面的积上一般，漾着难以捉摸的绪。

刘二丫之前才觉得黎雪晗很熟，越越大更是熟，但也只是熟，像遇见了故人却想不起对方是谁的那熟而已。刘二丫完全没有想过，梦境中看见的这名男孩竟然会是自己，而且男孩所经历的，都是他以前亲验过的生活。

刘二丫脑袋霎时一片空白，觉有雨滴落，终于打了这近乎透明的。

以前他一直在想，要以什么方式唤醒脑海中沉睡的记忆，好让他早想起故乡，想起家人，想起一切。如今，他万万没想到，一直找寻的记忆居然在梦里现了，就这么突然地现了。毫无征兆的，像看戏一般，刘二丫一场接着一场地以旁观者的份，看完了自己的前半生。

想起男孩墓前上香，想起男孩跪倒在地，想起男孩遭遇家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