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琛妥协了。

“有你在台看着我，我才不会心慌，宋老师。”他甚至记得这人说这话时温柔的神。

他推了顾一舟三四次，想要把他扶正，或者让他去靠另外一边的车窗。然而每次没过一两分钟，这人又像没骨似的靠了过来。

“顾……”

可是一个星期都不到，他们俩之间就已经隔着一永远也无法跨越的鸿沟了。

宋时琛听见顾一舟叫他，带着些懵懵懂懂。

回，竟然是何之骏。

宋时琛也不知说什么，就这么尴尬地挨了快二十分钟，终于看见了熟悉的路熟悉的昏暗灯光。他松了气似地付了钱，又推了推顾一舟，“顾老师，醒醒，该车了。”

宋时琛：“……”

“估计睡死了，要不要我帮忙？”司机关了音乐，就要车，却被宋时琛拒绝了，他属于那生来就不大喜麻烦别人的人。

打开车门，将顾一舟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想着往外拖，不料这人看着瘦实际上沉的要命。好不容易拽来，却发现侧的人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睁开了。

宋时琛看着靠在他肩膀上睡着的顾一舟，睫洒落一小片影，一颤一颤，看上去睡的并不怎么安稳。路灯自车窗前划过，车窗上倒映着车龙的都市繁华，明暗光影之，隐隐可以看见他鼻上有一颗小痣。

租车里。

回答他的是两声听不明白的呓语。

明明在酒桌上还谈笑风生，把几个酒量还不错的老师都喝趴了，结果酒宴一结束整个人就都了去。

“我他妈在这等了你四个小时！”何之骏将手里的烟碾熄，绪明显有些失控，三两步上前，抓住他的胳膊就把他从顾一舟怀里往外扯，双眸通红，“宋时琛，你怎么敢！”

“你们陆夷一中的老师还纵着学生喝酒呢？”司机打开音乐，是很多年前行的老歌，似乎为了照顾睡着的这位，还特意把音乐声调小了一。

老师安顿醉酒学生，同事安顿醉酒同事，靠一靠好像也很正常，毕竟在他看来顾一舟就是一个没大的孩，所谓三年一代沟，他俩都隔了两三个沟了。现在就是一个辈在关心晚辈。他这么想。

宋时琛：“没有，这是我的学生。”

“学生？”何之骏冷笑，“宋时琛，昨晚上在你房间里面的，是他吧？不是说从来不带人回去吗？还穿着

在酒桌上那窒息的觉再次袭来，连带着大脑一片空白。

“他只是我的学生，是同事！”宋时琛扯着胳膊压着声音，“你冷静一，大路上，我不想闹得太难看。”

“哦。”似乎是不知能说些什么，司机哦了一声之后就没有再说话了。

“宋时琛，你说我轨，那你他妈这算什么？”

就当他暗松一气以为这人终于清醒可以自己跟着走回去的时候，不料原本搭在他上的手骤然缩，宋时琛毫无防备，整个人前倾撞了顾一舟的怀里。

宋时琛没想到何之骏会过来，他记得前几天何之骏给他打电话告诉他自己要参加一个很重要的比赛，希望他能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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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琛的肩膀被顾一舟枕的有些酸，微微调整了一姿势，“是以前的学生，现在是同事。”

“宋老师？”

空白没有持续太久，暴怒的声音把他从空白中拽了来。

“这是你弟弟吗？”司机瞟了后视镜一，没话找话：“怎么喝成这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