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声。

岂料又是狠狠一鞭，打在同样的位置上。

方思雨见他如此执拗，心中也发了火，又连续四不偏不倚地落在同一个位置上，停了之后，一目惊心的黑紫棱瞬间浮现在原本就泛青的上。

常远疼得前一阵发黑，急急退避到一边，用手摸着那骤然凸起的棱，泪终是再控制不住，如决堤一般大颗大颗落来。

“肯不肯数？”方思雨非但没有安常远，声音也愈发冷了。

常远无声地，泣着抹了一把泪，弯腰，俯，此刻的他终于了解了刘鑫所说的腹黑主是什么意思了。

毫无例外的一藤条打在右半上，唯一到庆幸的是，终于换了一个位置。

常远双颤抖，死命地扣着桌角，从咙里挤一个字：“一。”

方思雨看着常远可怜兮兮的模样，到底还是心了，“算上前面的，从八开始。”

常远算是发现了，越是表面上闷的人，心就越腹黑。

别看方思雨老师平日里待人都如沐风，但凡和他同窗相过的人都知，他相当守信念，哪怕有朝一日血被打碎，骨里也凛然直率。为了学术和课业，他可以百分之百钻研，即使最后的研究成果可能一无所获　。

温柔是天生的格，执拗是后天经历培养起来的神。

教育的目的，首先是教会学生向善，其次才是求真、存异。

面对态度和学业上犯的任何问题，方思雨中不得沙，如果有沙，他也会一颗一颗挑来。

而常远犯的错，恰恰他决不能忍受的。

方思雨几乎以没有任何开恩放的力度将剩的十二藤条打到常远上，每挨一，常远的便大幅度地剧烈颤抖，双手扑棱扑棱地飞，由一开始的咬牙忍痛逐渐到后来的痛哭涕、嘶声哀鸣。

常远以前确实很少哭，而今日将之前的泪补了个全。

艰难地数到“二十”，常远哭得已经没有了力气，像一只咸鱼一样，地耷拉在办公桌上。

上已是一片姹紫嫣红、万齐放。而那万丛中，烙印着四两指宽的紫黑棱。

一棱已经破了，殷红的血珠从伤涌了来，化作一条血痕从常远白净修的上蜿蜒而。

白皙与殷红，暴力与惊艳，如此矛盾的画面此时完结合到一起，让人连连动心。

“还错了什么？”

常远恍恍惚惚中听到这句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瞬间生无可恋，泪吧嗒吧嗒直掉，呜咽着低声：“《古代音乐史稿》只看了一章。”

方思雨将藤条抵在常远上血的那暗黑伤痕上，密密麻麻的血珠涌了来，染红了藤条。

常远万分绝望地闭上睛，泪珠打的睫，顺着柔顺的睫落在黝黑的办公桌上，他无助地将自己缩成一团，等待着钻心蚀骨之痛的到来。

随着藤条离了，常远也攥了双手。

却久久不见藤条落，良久之后，终是听得小雨神轻声说：“提上。”

常远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