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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人间再也寻不回这样芝兰玉树的少年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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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多是一位独自度过漫岁月的孤神灵,沧海桑田在他的中转了千百回。他曾经朝夕之间倾覆一座城,也见证过绚烂的文明湮灭于历史的尘埃。他漠然地看着人族挣扎着逃脱自然的掌控,又旁观他们对自己的同族生杀予夺。

赞多自认目无尘漠视生命,可他从未料想到,这不过是因为他从未亲验过生命的稍纵即逝。

月的孩没能保来,孱弱的凡人之躯诞育神终究是一个妄念,万能的神灵也逃不命运的分岔路。那小小的生灵啊,便如旧城上被震落的尘埃,尚不能发一丝一毫的声响,便淹没在岁月的铁蹄了。无人发觉,无人回应。

那又何苦来世间一遭呢? 月定定想着,雾蒙蒙的睛溢了泪,灰茫茫的天地间便只剩得这一痕的清明。他近来的神愈发不济,祀神大典之后他便如同一纸偶,育神带来的诸多苦楚全凭那个小生命来藉。斯人已逝,这份苦楚却一直留在了他的脑海里,疼得他哪怕神智近乎全无,也会痴痴叫着主人,在那人怀里蜷缩着泪来。

赞多觉自己的心被这微弱的哭声撕扯成碎片,翻涌着血腥的味。注月的神力像是了渊,他很久没有会过这无力的觉,像是被掰开了双手拿走了权柄,换了一只病弱的猫上来。

那只猫是他灭国时一时兴起留来的玩意儿,他用这双握着重权的双手把玩过无数次。那小猫呜咽着喵喵叫,被拢在掌心无可逃。红的爪爪抓在掌心,微微的刺,却是他唯一能够的依靠地方。赞多用这神明的权柄迫过月无数次,哪怕合拢掌心为他遮风挡雨,也只会将这只小猫更加崩溃的边缘。赞多不能尝试,也不敢尝试。

先前的靡关系仿佛然无存了。赞多整日整日地陪着月,他们携手漫步于神殿的各个角落,一起吃着糖糕看日升月落。待到月睡,赞多检查过神殿的结界,才放心离开去理公务。他们仿佛回到了素未谋面又彼此相伴的日,月绷的神似乎终于松懈来,隐隐有些回到了孩童时代的样,再也不愿意想起大后的苦痛。他的神依旧空茫,整个人却明显开心了起来。赞多留意到这样的转变,终于松了气。

这一日,园的玉兰树开了。月很喜这棵树,便打起了神穿上最喜的衣服,哒哒跑过去央着赞多带他来树赏。赞多自然无一不允,二人便带着洋洋洒洒两小筐吃在树铺陈开来,懒散地赏起来。

月睁着空茫的睛对那棵参天的玉兰看了又看,突然开:“我好想,舞。”

赞多擎着酒杯的手突然顿住了,他有些惊异地转看向边的人,这才注意到月今天这衣服正是他在隐月圣地时常穿的那一舞衣,而隐月,也有这样一棵树。他几乎以为月想起了什么,但是看到那双无神的睛里提起舞时转过熟悉的神采,他还是毫不迟疑地同意了。

月就这样在树起舞了。柔和韵味自然刻在了骨里,只是动作过于生疏,显得颇有些不协调,像是框住的蝴蝶标本,只有垂的翅膀彰显着昔日的光芒。

果然像小孩一样笨拙啊,赞多有被逗笑了,可一刻他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愣愣地看向了那个月白的影。

不,不是这样的。

月还是个孩童的时候,舞就已经得很好了。

他在那么小的时候,就已经很懂事了。

小时候的月,是一只离群索居的幼鹤,尝过朝,熬过夜苦。晨昏之间,便是赞多隐了形陪在他边。他们一起见过日升,看过月落。无言的陪伴中,他放任着小月亮忍受着孤独刻苦修习,终于成就了一舞动天的惊才绝艳少年郎。

那一天,少年郎穿着最的舞衣飞向他既定的远方,是谁折断了他的翅膀?是谁将他框在笼中,又是谁将颓折的蝶翼放在他旁?当少年郎苦病成殇,是谁散尽了他一的疏狂?且放少年郎重回疆场,是谁走了他的脊梁却自得洋洋?是谁得到了那个少年郎的敬仰,又是谁将它亲手埋葬?

是我,是我啊。

原来,是我啊。

赞多缓缓用双手撑住,赤红着双咧开嘴把自我嘲笑。他不敢再去注视那个本该轻灵蹁跹的影,却在余光中看到了让他更加目眦裂的一幕——那月白的影,突然直直倒了来。

赞多近乎疯狂地快跑过去将月揽怀中,尚来不及输送神力的手被另一只素白的手轻轻住,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对上那双熟悉的沉静双眸。

“你……”赞多想问,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你什么时候清醒过来的?你恨我吗……你还愿意……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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