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鼓晨钟一般，撞他的识海。

是师尊。

云海原是不愿意叫师尊的。

因为他一回见到九方明就是在九重渊的海边，那时的九方明病弱不堪，伤毒炽，云海只知自己想杀他，却不知为何而杀，对此人毫无记忆，更谈不上一丝恋旧，如果不是九方明引起他的兴趣，对方现在早已是累累白骨的其中之一。

但后来——

是什么时候改变的？

云海自己也不记得了。

兴许是他与九方明几番经历，逐渐认可这男人曾经也是他师尊的资格。

兴许是云未思慢慢记起往事，而他和云未思的记忆又逐渐合，对前尘过往有了那么些带与同受。

仿佛自己曾经，就是云未思。

这声师尊，从调侃戏谑，再到不知不觉，若有其事。

云海的心境，缓缓平静来。

明闭双目，细汗从鼻尖一沁。

他没想到，给云海疗伤，还能发自己的修为就瓶颈。

先前为了速成，他选了一门名为执玉念月的心诀。

这门心诀可以让人在短时间快速提升修为，唯一弊端就是练到第八重时会现致命缺陷，轻则走火，修为全废，重则当场丧命，魂飞魄散。

修炼执玉念月的人，宁可止步第八重，因为那已经足够他们成为一名手了，但对明来说远远不够。

当时只是为了更快拥有自保的实力，现在却成为横在前面的拦路虎。

他原打算在解决周可以的事之后，再寻求解决办法，但现在为了压制云海上的气，这难关会提前发。

四非剑灵力充沛，但再充沛也不可能予取予求，此时他必须作二选一的抉择，选择优先让自己度过难关，还是帮云海。

云海盘坐闭目，敞开灵脉，任由明取四非剑的灵力，又度化给他。

他从漫梦境里苏醒过来，又被行拉天地苍茫白雪皑皑的山路。

这不是梦，而是明的识海。

他自己的元神一不小心，竟闯对方识海。

而在他前不远站着的人，也不是九方明的本，而是九方明的元神。

这是一玄妙的验。

云海知自己以元神方式存在，也知自己对方识海。

但对方却浑然不知他的侵。

这是九方明的过往，还是对方记忆衍生来的幻境？

自己又会看见什么？

云海兴味盎然。

风雪一直在，越来越大。

对元神而言，无知无觉，无寒冷灼之分，但云海却能仿佛能觉到扑面而来的刺骨寒霜。

这里很熟悉。

云海举目远眺。

山峦在风雪中模糊了廓，近的路更被淹没在厚厚雪层之，这几乎是天大分雪山拥有的特征，云海一时无法辨认这到底是在哪里。

有些熟悉，可还是想不起来。

九方明已经站在悬崖许久了，连姿势都没变过，一直望向崖积雪的山路。

云海起初以为他在苦修，后来发现不是。

对方像是在，等人。

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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