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们真正的第一次见面，不是在玉皇观外的雨天，也不是那个一心只想杀九方明的云未思。

他没有等到明的回答，视线就陷彻底黑暗。

天际现第一白痕时，明看见云海打盹一样垂脑袋。

仅仅一瞬，对方睁开睛，神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看见明，意识就是伸手剑，然后发现自己灵力全失。

明懒洋洋闭目养神，依旧倚靠在树，似半不担心自己脖上会多一把剑。

云未思拧起眉，四打量。

他看见丛容，也看见周围不同以往的环境。

这里显然已经不是之前的天垂城了。

也不是九重渊里其它任何一个地方。

云未思灵光一闪，眉间折痕更了。

“虚无彼岸？”

明：“不错。”

云未思反是问：“这是哪里？”

明：“前往玉汝镇的路上，你应该知她是谁。”

云未思盯着沉睡的丛容看了片刻，后者已经被明了睡，此时睡意沉，对外界浑然不知。

“丛容。”

明：“我有一事，百思不得其解，正好问你。先前云海和我说，在这里能回溯每个人的记忆，但我当年到玉汝镇，是在血案发生之后隔天，你母亲这段记忆，我也从未经历，为何我们能来到这里？”

云未思：“不是记忆。”

明追问：“那是什么？”

云未思抿蹙眉，神闪过一丝迷惘，苦苦搜寻记忆。

“是阵法，时辰回溯与记忆，与每个人有关。”

在九重渊漫的岁月里，许多记忆早已被他视为累赘一件件丢虚无彼岸，反复碾碎。

唯独剩几许残缺片段，偶尔过，如大海捞针。

云未思低摁住前额，忍耐痛，企图捕捉。

“所有记忆，与经历关联……万神山地形特殊，有远古灵气残存，也有后来修士在此修行，更有气和六合烛天阵的威力，可以在五星连珠那一夜，利用天时地利人和，扭转，倒置乾坤，彻底形成九重渊……九重渊，其实就是当年六合烛天阵的延续。”

他说得断断续续，但明却听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这里的记忆与每个人的经历有关，如若与过去不同的选择，还能改变既定结果？”

云未思：“应该是这样。”

明面微变：“这样庞大的阵法，不可能是你一个人布的，当年还有谁与你合作？”

云未思沉：“万象……”

明：“迟碧江。”

“是她，但不止她，应该还有两三人。”

“谁？”

“我不记得了。”

云未思恢复万事不关心的表，还言警告明。

“万象星罗，皆有轨迹，改变这里的过去，不一定就能改变你想要的将来，反而可能既定星线，导致一切混，最终你也会跟着消失。从前来那些人，都以为自己可以扭转悲剧，但最后无不痛苦哀嚎，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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