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小时候，天天听相父讲孝，也觉得郑庄公心狠，放任弟弟犯错，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让母亲懊悔莫及，可现在大了，却越发觉得郑庄公也不容易，姜氏教无方，他弟弟又总想伸手拿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小皇帝哼笑：“相父总喜用这些似是而非的大理来说服我。”

小皇帝大了，渐渐的也有了自己的想法，两人难以避免产生，明政务繁忙，没有太多时间给一个小孩讲一件事的来龙去脉，前因后果，往往只能行让小皇帝接受自己的决定，久而久之，裂痕变成鸿沟，再也不是片土寸泥能弥合的。

明没有跟着笑，他撇开视线。

相父，你赶老了，朕才好亲政。

鼻尖对着比肩，近得明一时失焦。

说到这里，小皇帝看着明。

您什么时候老呢？

这句话却一直停留回在明脑海。

明低去看自己握笔的手。

“这说的是郑庄公之母姜氏偏幼，不满郑庄公迫造反的弟弟自刎，一怒之说来的话，后来郑庄公在臣劝告，特地挖了一条地引泉涌而，将母亲接来相见。这个故事，臣记得在陛五岁时，就已经为您讲过了。”

“那相父，您什么时候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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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想听什么故事？”

朝会很快开完，其他臣鱼贯告退，余君臣二人。

他不听之乎者也，明就给他讲成语故事，讲古往今来帝王将相，市井百姓的故事，小皇帝果然来兴趣了，听得神，还能不时嘴来自己的意见，就这样一来一去教了七年，风雨无阻，锦衣玉的胖小孩变成玉树临风的少年天。

明屈膝坐，这是他作为帝国唯一宰相，在陛面前有不问而坐的特权。

这是皇帝未曾的潜台词。

，了皇，六几名重臣已经在了，今日皇帝也在，吊儿郎当半坐在御座上，还不太老实，一条抖个不停。

“是吗？”

后者冲他一笑。

说白了，郑庄公的弟弟的确被得没了分寸，罪有应得，但郑庄公作为国君却不能不跟母亲和解，否则以后他也没法要求臣民孝顺父母，无法用孝顺德来约束个人行为，那国家就会了。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本来就不该拿的，你说对吗，相父？”

明直到回家，夜人静，都还不时失神。

明也看着小皇帝。

“相父，今日朝事繁多，听得朕脑壳都大三圈，您就别讲经义典籍了，给朕讲几个故事吧。”

“陛此言差矣。”

明看了那条一，视线再往上慢慢移，正好与小皇帝的视线对上。

更何况，他不仅是宰相，还是先帝托孤的辅政大臣。

小皇帝忽而倾，两人距离无限靠近。

他缓缓，“姜氏固然教无方，但郑庄公却不能不孝悌友，试想君王为天表率，若不肯以作则，又如何统治天万民？”

“愿闻其详。”

他与云海，七年教诲，曾经也亲如父，却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

这个孩是他一手带大的，他从小就，片刻都不肯安生坐来听课，更何况那些上了年纪的师傅们讲的，大多是枯燥乏味的四书五经，寻常孩不听话，打骂一顿就是了，这还是个皇帝，打不得骂不得，那就只能明亲自来教了。

明：“这些都是臣的肺腑之言，臣终有一日会老，这个国家的主人是您，臣只能趁着自己还有几把力气的时候，再努力扶陛走得更远一些。”

小皇帝很快离去。

“不如，就讲讲不到黄泉不相见的故事吧。”

“但朕如今重新听了，又有些不同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