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院里一样，蹲到他脚边，给那个红红的蚊包上涂了药。

“二少爷来这儿什么？又涂药？”烟了一半，柳皓烟把它撵在地上，不能完了，一是味重，二是离手指太近会熏黄指节，要遭佟老爷骂，“二少爷胆真大。”

“亮着灯呢不让人吗？”佟沉盖上药瓶盖，又坐地上了，仰着看他，“等我爹呢？”

哪壶不开提哪壶，柳皓烟真想把烟捡起来继续，“我可等不起。”末了了又添一句，“你爹不来。”要么也不能把他放在东院。

“嗯？”佟沉心里有疑惑，可看柳皓烟的装束，的确不像是等人来房的，心里莫名喜。

“你爹喜女人。”柳皓烟没忍住自己的倾诉，可能是人在晚上总是容易冲动吧，从地上拾起烟盒来，鬼使神差地，递了一给佟沉。

佟沉不会烟，但他还是接了，柳皓烟给他上。

烟这活计柳皓烟很熟练，在丰乐里几乎天天都在，这对他来说就是一项机械的工作，完全忘记了他们这些人连烟的姿势都训练过，举手投足都柔妩媚。

尤其他着上，完完全全是一副男人躯，或许丰乐里的富家老爷们不喜，可是，佟沉喜。

烟被燃，佟沉撇了撇嘴，赴死似的了一，然后猛烈地咳嗽起来。

嗓像被撒了一把烟灰似的，辣得慌，越来越严重，还犯了恶心，乎乎的，呛了泪来。

柳皓烟被他逗笑，歪倒在柜门上，“不会你逞什么能？浪费我的烟。”他的烟还没，又回烟盒里，把佟沉刚过的过来叼上。

佟沉有惊讶地看着他，他反应过来，又把烟掐了，“哦，习惯了，没注意。”他在丰乐接过的烟借他十个脑都数不完，是真没注意，“行了你回去吧，别呛死在我屋里。”

佟沉摇了摇，他不回去，刚才柳皓烟明明是有话要说的。

“二少爷，你这么看着我到底是想什么？你爹领我门是姨太太不是儿，我也不什么玩意儿来跟你们争抢什么，有我一饭吃一个屋住就行了，不用在这打探什么，我只贪小钱，你们佟家的大财我不兴趣。”

也是实话实说了，他本就无意争些什么家产，只要佟老爷兴了赏给他零就行，飘了十几年，他也想有个安稳。佟老爷说了，以后绝不再娶，一心一意对他好，他只盼望着佟老爷能守信，让他后半生无忧。

这位二少爷实在古怪，谁没事儿给自己爹的姨太太嘘寒问，还是个男人，八成是个笑面虎。可这位少爷算盘打错了，他既没心思敌人，也没心思结盟。

佟沉还是不走，是柳皓烟想错了，他不是来试探的，“新婚大喜的，我爹怎么不来房？”

柳皓烟不答，他又继续问，“我爹都结四次婚了，一次不倒也不缺什么，可柳先生是第一次结婚啊，总得完完整整地把婚礼走一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