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桌上的旗袍捧过来，垂眉摸了摸上的金线刺绣，“好看。”

两人从包厢里来的时候，柳皓烟已经换上那件红旗袍了，他手里端着两盒银票首饰，老板在一楼看着他，跟送闺女似的，还挤了两滴泪儿。他也跟闺女似的，着手绢给她。

老板装模作样地翻着白扇扇风，了两鼻从后拿张纸来，对着宾客们抖了抖，“佟老爷，从我们这儿带人，银得够。”

佟顺昌早过聘礼了，是正正好的数量，看这架势老板是要再坑他一笔。罢了，楼这么多人看着，他也不好为了这么儿钱辩解，怕失了面，伸手从柳皓烟怀里拿了个脂粉盒就了手印儿。

“佟老爷痛快。”老板在那手印儿上一弹，“大伙儿！恭贺佟老爷新婚！”

吉祥话混着议论糟糟的，佟老爷笑笑，把手上残余的脂粉往柳皓烟眉心一抹，像缀了片儿似的，“。”

柳皓烟也笑笑，起膛往门走去，夕从门漫来，让一楼的烟草味儿化了实质，照得歌厅里雾蒙蒙的，他还是没能忍住，回看了一。

“妈，我走了。”

*

柳皓烟是坐着黄包车回去的，和佟老爷隔着段距离一前一后，远远地看去，只一红旗袍在铅灰的巷里穿梭着，艳丽又怪异，闹又冷清。

巷里洗衣的女人们瞧不上他，“大男人什么不好，真是不要脸…”

可边的五岁稚童不懂那些，只觉得刚过去的哥哥漂亮，“娘，他得真好看。”

“瞎说什么！你要是不听话大了就像他一样，被人上女人衣服上街溜！”

“可是他穿女人衣服也好看啊。”

“你再瞎说！他是不要脸的娼知不知，回屋！不许看了！”

柳皓烟摇笑笑，怎么了丰乐就没人恭贺他新婚了呢，说来不怕丢人，虽是个男，可在佟老爷跟他说八抬大轿的时候，他有过幻想。

唢呐，铜锣，迎亲牌，华盖伞。哪怕是女人衣服也好，他穿着正正经经的喜服，不大，不盖披肩。有个前着大红的新郎官骑着来迎他，还有挂着大红灯笼的佟家大院，幔着红纱的新房。

“一拜天地！”

“二拜堂！”

“夫妻对拜！”

再也不用糟蹋自己的嗓给人唱辞艳曲，再也不用对着一个个恶心的嘴脸卖笑，再也没人拿着啐他不要脸，别人叫他的时候，能叫一声柳皓烟。

“爷，到了。”

他睁开睛，梦醒了，只有青砖灰瓦。

“新郎”的车也不知哪去了，他自嘲似的笑了一声，付了钱车去。大门开着，从里边传来几叠急促的脚步声，他抬看去，没有着大红的新郎官，只有个穿着白衬衣的年轻男人，直愣愣地看着他。

“你好，我叫佟沉。”

第3章 跟我住

“你好，我叫佟沉。”

后传来人力车声，没让柳皓烟有机会回话或是自我介绍，柳皓烟退到一边低着，佟老爷从车上来，走到门跟佟沉来了个拥抱，“臭小，到了北镇不回家，去哪儿野了？”

“哪能啊，这不地在门儿等您呢么。”

佟老爷拍拍儿的肩膀，没扭，只冲着后招招手让柳皓烟跟上，与儿并着肩了家门。

佟家大院分了四个院，前边一个后边仨，佟老爷和大夫人住前院，东院住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