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德弯起嘴角，对着二楼的看台区微笑，始作俑者心虚地移开视线假装和旁边的刘秉伟说话。

试图打圆场的方政文，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个人打断。

只不过就像有人天生狗屎运，走路撞树开车撞电线杆，仕德正好相反，无论是被倒满粉的风机，还是被摇晃过的汽，他统统逃过一劫，遭殃的全是围绕在他边的系上同学。

“谁跟他老朋友？从小学五年级开始，那家伙就魂不散地跟在我附近，从国小到国中?从国中到中，本想说大学考上不同学校终于能甩掉那个讨人厌的家伙，没想到他竟然在大二的时候转来我们学校。靠！我都忍他忍到大四了，这次再放过他，我他妈的就是塑胶。”

无辜遭殃的人一边拿巾拭溼上衣的碳酸饮料，一边对着好友碎念。

“唉。”

被劝说的人很不以为然，抬反驳：“就是因为快毕业了才要好好整他，给他的大学生活留刻的毕业纪念。”

话刚说完，就被周书逸吐槽：“你有事吗？亏你还是唸法律系的，居然这烂招。”

本来打算使用的风机被倒粉，害得打开开关的人被得满脸白粉；或是篮球比赛后学妹请他喝的汽被人用力摇晃过，一扭开瓶盖就碳酸饮料大发。

方政文著粉笔看向刘秉伟：“喂！还有什么招数没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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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才刚挂上笑容的脸庞，却在看见刘秉伟把手搭在周书逸肩膀上的那一刻，消失……

“有吗？”

仕德撕开汽的外包装，看见瓶上用黑签字笔写了“笨”这两个字，刚抬起，就看见二楼看台区上正在和另一个人说话的周书逸。

“要不要……”刘秉伟放粉笔走向整人计画的主谋，压低声音神神祕祕地提了个主意：“找氓围殴他？”

周书逸握住刘秉伟拍在的手，后者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暗自窃喜，决定大一场的两人看着对方的脸，邪恶的笑容。

***

“你不是东京死神柯南附就是去哪里卡到，不然怎么到哪里都有怪事发生？”

方政文无奈地叹了气，说：“小学六年级的时候你也说过同样的话，结果自己摔树，还是仕德经过附近救了你。国三的时候是?三的时候也是，每次说要留纪念，最后遭殃的都是你自己。”

“靠！是炸弹！”

“你什么意思？觉得我会永远输给他吗？”

“啧，那家伙的运气也太好了。”

黑板上不但用斗大的字写着“一百万恶整仕德的方法”，还详细列各稀奇古怪的整人方法，什么蟑螂饺?威而钢炒饭?鞋泡咖啡?壶泡粉笔灰?蜡除?小人扎针?芥末泡芙?酱圣代?辣椒粉撒泳，以及不久前刚刚失败的可乐炸弹。

“是吗……”

财金系的教室，周书逸坐在最后一排，把翘在书桌上，习惯地摸著挂在前的项链坠，喃喃自语。

同样是资工系四年级的石哲宇，瞪大睛看着了自己满糖的宝特瓶，当场傻。

于是，接来的几个礼拜，仕德的周遭陆续发生各奇怪的事。

前就看过选手名单，不过怎么也想不到怕又是旱鸭的仕德，竟然以大四学的分报名参加游泳社的迎新比赛。

他当然知最近的“怪事”是谁的杰作，却不想戳破，只要能让那个人的中有自己的存在，就算被整也心甘愿。

“算了，大家认识那么久，都是老朋友了……”

周书逸越讲越气，说话的音量也大到整间更衣室里的人都能听见。为死党的刘秉伟第一个来支持，拍著说：“没错，不能让他看扁了，想怎么整他？算我一份！”

“我的意思是你们都成年了，有话可以好好……”

这句话就像踩到了猫尾，让本就心气傲的小猫当场炸。

一旁，方政文担心地看着达成协议的两个人，重重叹气。

原本打算用手机拍仕德糗的样，没想到几次来的整人计画，整到的都是仕德边的人。

“好兄弟！”

方政文也跟着扔粉笔走到教室后方，温和劝：“不然算了吧，反正已经大四了，再忍一忍就毕业了。”

心不在焉地回应着，视线却落向站在二楼看台的周书逸。

“再不然就是你得罪了什么人，有人想找你碴。”

方政文的话还来不及说完就被对方打断，周书逸气得抓起背包站了起来，对着教室的另外两人撂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