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不知什么是父，唯一珍她的母亲早早撒手人寰，那样没有人的父亲除了会压榨她，其余什么都不会。

陆缈拍着她的肩膀，试图去安她，从她湘竹馆的那一天开始，她再也没有哭过，这还是这一年来的第一次。

朱颜辞镜楼不是普通的乐坊，这里的娘们自然也不是简单的。锦颀有一句话说的很对，朱颜辞镜楼从来都不是只看相貌的地方。

彼时她还不明白陆襄话里的意思，后来他真的了状元郎，辅佐明主，只是那是敌国的明主。

反正都已经习惯了，也没什么的。

第12章 忆少年 过往

舒窈缓缓抱起衣裳，像是什么极其珍贵的宝贝。

“你回去的时候，给她们也带些东西吧，她们许多人都没有父母了，这样的日不好过的。”陆闵把上的包裹放，把里面的东西拿来。

她们每个人除了有一门自己通的技艺，还要学习很多东西，如果不是因为这些份束缚，她们会是明徽城里最有才的大家闺秀。

两影消失在巷，陆缈才叹了气。

陆缈看到她们那么丽婉约，总是会想起一句台词：她们是一件活生生的艺术品。

回来的第一件事陆缈去了湘竹馆。

犹豫再三，陆缈问了她一句：“阿回，你还想你阿爹吗？”

舒窈见她来了很是开心，只有这个时候她才不像婢女看到的那样沉。

当年他遇上文娘，起初也是心疼的，后来渐渐喜，再到不顾一切带着他走，要论后悔，他是没有的。自己选定的人，不多艰难都会走去。

陆襄可是有着鸿鹄之志的，他说以后要去科考，当状元郎，辅佐明主，救南楚百姓于火之中。

“你回来了，和陆叔还有阿襄他们玩的开心吗？”舒窈很真切的问，也有些羡慕陆缈，反正她这辈是没这个福分了。

她喃喃声，“怎么会嫌弃呢？这是我得不到的东西啊。”

舒窈还在练琵琶，现在她每日要练三个时辰的琵琶，剩的时间还要学仪态，书法，绘画，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多少。

很艰难了，又何必带着有镜去看。

“为什么一直面纱？我好久都没有看见你的样了。”

她已经了好久的面纱了，也许会带一辈。甘棠给她的解药她并不打算用，一张好看的脸比起清白安危来说，便不那么重要了。

外有敌环绕，战不休，仅剩的繁华绮丽也只是在都城之中了。

好好的一个中秋节，快被他们一家三的泪给淹了。

说句实在的，陆缈都担心哪一日会山河破碎，国家覆灭。

读书是好事，当了读书人可以受人尊敬一。

陆缈住他的手，闷声说：“阿爹，我不怪你了。”

陆缈看着那双糙修的手，心里苦涩的厉害，她的阿爹学会了吃，学会了衣裳，从来都没有忘记她。

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把这顿饭吃完，陆缈才问陆襄最近书读的怎么样。

陆襄现在简直是一天一个个儿，明明比陆缈小了两岁，现在都比她一个了。

哪怕是很少去，陆缈都知如今是个什么形，南楚君王纵享乐，沉溺诗书画卷，治国理政上一用都没有，这些年全靠着南楚以前的底。

因为不想让你们知我毁容了伤心难过啊。

陆缈有些汗颜，这才十一二岁的孩就这么招小姑娘喜了。

“这里有些月饼，是我和阿襄一起的，想着叫你带回去吃，你给那些娘们也分一，也算是个藉。还有我给你了两衣裳，比不得你在那里穿的好，你收着也好。”

“阿缈，谢谢你。”舒窈哽咽声，“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

要不然一个乐坊娘叫价怎么能叫到几百金。

陆缈轻轻颔首，从包裹里拿了一件衣裳来。

不怪你把我卖掉，不怪你用了三年才找到我，不怪你每月只来两次，因为你是我最喜的阿爹。

残落，天晚，陆缈要回去了。陆闵喝陆襄把她送到后门哪里又说了几句话，陆襄问了她一个问题。

同样继承了父母的优良基因，陆襄也有一副好相，红齿白的，眉温和，儒雅清俊，听说学堂里夫的女儿都很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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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缈随意敷衍说这是楼里的规矩便赶叫他们早回家了。

“我阿爹给我了两衣裳，样不算太好看，我想着给你拿一件来，你可不要嫌弃啊。”阿回和她是不一样的，她还有阿爹，阿回早就没有了。阿回是她最好的好朋友，她愿意把自己得到的父分给她一半。

陆闵刚止住的泪又开始往掉，他握着陆缈的手，嘴翕动不知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