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凌辰夜嘴上说着，“皇叔，抱。”

他一生冷，只有柔的幼崽能稍许了他的心。

然后这鬼一样的怀了。

在江修不知多少次想要的堕胎药时他拼命挣扎之后，也算是勉同意了这样寄生在他里的小怪。

自从有了孩之后，凌辰夜更见不得光了，他怕光，怕声音，怕动静，唯独不怕的便是江修了。

只有江修的畜生东西被他的着时他才能安心睡，不然就哭得泪直，咙里是细微的声响。

他的梦越来越频繁了。

恶鬼一般的在耳边纠缠。

“陛定然不知世上最严酷的刑罚。”

“陛可曾听过人彘？”

“陛……把他赐给臣。”

————

凌辰夜知是谁。

他似乎又不知。

大的隆起的肚能让他看一整天，还是一如既往的死气沉沉，可却日渐消瘦，吃什么都会吐去，无论怎样都兴致恹恹。

医师都摇，江修愁得笑容都少了许多。

江修想把他的肚刨开，把里面害人的小怪拿来。

可他又忍住了。

医师说会死的。

堕掉孩会死，刨去孩也会死。

凌辰夜又梦了，梦见他死了，挣扎着吐了江修一。

————

其实如何说。

那少年郎不羁潇洒，让自小韬光养晦，步步为谋的凌辰夜难得失了几分神。

他羡慕那般自在肆意，眉目都染着朗气。

他敢殿上直勾勾看自己，扫过去时又牢牢对住目光，大胆又烈。

那时他眉目的朝气夜夜凌辰夜的梦。

凌辰夜不喜野狗，可他喜小狗。

少年像小狗，反驳他时会虎牙，对他笑时会满心的喜，吻住他时会得意的弯眸，他藏不住绪，满心的意恨不得掏来全给他。

江修是有些特别的。

可也仅仅是有些特别而已。

他已经选好了江修为小皇帝铺路。

世家横行，时局动，只缺一契机便能收网，江修是再好不过的开刀人选。

凌辰夜亲手递的刀。

————

小皇帝反了。

在凌辰夜设的局里。

本该死的江修而拿凌辰夜通卖国的罪证，合伙小皇帝，一纸诏书把他压大牢。

凌辰夜不知如何想。

他想笑。

他的梦越来越清晰，直到在血蒙蒙中看清江修的脸，听见他的嗓音一遍遍说着。

“陛可曾听过人彘？”

“陛……把他赐给臣。”

“陛……把他赐给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