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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

“哥。”冯之晓在学校几乎没有这么喊过我，他叹了气，“既然你们都知了，我也没必要隐瞒了。那个人叫李青泽，是我中学同学，暑假的时候我遇到他，他说想来J城打工，我就顺便照顾他一。”

“就这样？”我直直地盯着冯之晓，他的神有些闪躲，“我跟他，中学的时候……算是在一起过……”

“什么事？”冯之晓抬起，手里还抓着手机。

我并没有从这场谈话中获取什么实质信息。一个星期后，程陆周带来了新的消息。据程陆周说，之前的一天晚上，他本想去找冯之晓谈谈，刚走到宿舍院门外，他见到冯之晓背着包来，那时候已经快九，他有些好奇，便跟在后面，结果发现冯之晓坐公去了校外的一像是租屋的房。以程陆周的手段，要搞清楚租屋里住着谁并不难，原来这房里住着的是一个年轻的男生，而且这个男生在季天楠叔叔的KTV服务生，这一发现让程陆周惊疑不已。他本打算去问冯之晓，又怕惹他生气，思来想去才又来找我帮忙。我也没有什么好法，终于还是决定直接向冯之晓挑明这件事。

你，你选择跟他分手，自然有你自己的考虑，只是我还是觉得很可惜。我希望你能想清楚，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第二天我约冯之晓吃晚饭，餐桌上，我酝酿着该如何开，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隔不到两分钟就抓起手机看，我隐隐知他的心思，终于决定跟他摊牌，“之晓，有件事，我想听你解释解释……”

“哥。你让我怎么跟你解释呢？当年我向他承诺过的，一定会给他一个家……三那年他不告而别，我没法放学业去找他，毕业后我想尽办法找他，都没有结果。既然我们现在又遇见了，我不能违背我的承诺。程陆

“我知，你说的我都明白。”

“嗯……就是……我说完你先别生气……之晓，我问你，你是不是在学校外面跟别的什么人住在一起？”

“我跟季天楠的事不是重。”我打断了冯之晓，“你到底怎么想的？这个李……李青泽是吧？听起来就不像是适合你的人啊……反正你们也有好几年没见了，你作为朋友帮他一把当然没问题，但是你也没必要打你现在的吧？”

“嗯，是他，但他不是有意要调查你的，之前有天晚上他刚好碰到你学校……所以你跟程陆周分手，是因为那个人？”

“你怎么……”之晓放手机，又握住茶杯，“是不是……程陆周说的？”

“我其实不应该说他的私人事……李青泽他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他是由他叔叔婶婶带大的，但他叔叔婶婶跟他没太多，他读中学的时候，他叔叔送他去寄宿制学校，也就是我读的那个中学。那时候……学校的男生经常欺负他，我看不过去，帮了他几次，渐渐地就没人欺负他了……三学期他突然消失了，学校老师也不知他去了哪里，之后我再没见过他，他自然也没参加考。今年暑假我在家那边见到他，当时他跟一些……看起来不是很好的人在一起……他也想来J城，等于是换个环境，我就带他过来了，但是你也知，他连中都没读完，我就去问季天楠能不能帮忙，所以他就去了季天楠叔叔的KTV上班。我让季天楠别告诉你，我没想到你会跟他分手……”

“所以你为了他，放弃了程陆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