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到时纪霜雨上报，大家一块儿联名，把握更大。便是教育不批，他们也可以自己筹资，个私立的学校。

周斯音琢磨着，不错，只是这好的影戏导演，一时半会儿又岂是那么好找到的……

结果原本促狭笑着的学生们一看，又沉默了。

毕竟他们这边牵的，都是新剧、旧剧界的人士。纪霜雨再知名，和他们行业也没关系啊。

他记得，看校史里写，他们学校最早的时候，整个系也就一个老师，那都过来了，何况他是站在了人的肩膀上。

“我来就我来吧，那我来这个丫鬟莹莹。”纪霜雨很无所谓地把莹莹的戏服给翻了来，原来的莹莹也是个男学生扮演的，所以衣服够大，“还有假发，假发呢。”

——魏可声十分重视办学这件事，纪霜雨一来他的两条路：门路和思路，魏可声就已经不停蹄，悄咪咪开始串联自己认识的专业人士了。

纪霜雨的意思是，戏曲人才多在京城，而新剧、机关、电影等人才集中沪上，大可以两分校，教师定期换。

雷剧社就剩一半人，向广大观众请假两日，急培训魏可声的学生们上，自己人也稍微有调整，由熟悉的人上戏份吃重的角。

纪霜雨：“……”

没几日，魏可声那边又有消息了。

“影戏发展得快，我一打听，原来好几个制片公司，已经在商量联合办一家影戏学校了，没咱们新剧、旧剧的份。至于参不参与咱们的办学……也糊得很。”

海报上未写这次男角之一的演员是导演本人，但纪霜雨场时，台观众还是注意到了——这男演员好看！

纪霜雨的名字随着两剧已在沪上火，传在外的照片，则是转载自京城报纸的那两张，他和金雀上封面时所拍。那时还是脱了帽，因此所有人都看得到是白发。

而在后世嘛，男演员扮女装，扮gay，也都是屡见不鲜了。

.

有人一拍脑袋，“啊呀，这是纪霜雨吧！”

演员们互相看一，心里都有数，“女演员稀缺，您不得先解决难题？”

哎，还是给导演办成女主角从前的狐朋狗友之一，公哥儿一个吧。

穿着一西装，梳着背，和女主角的对手戏也轻佻，但是架不住脸好看，这角都演了倜傥之，让人难以厌恶。

以女演员的少数，新剧台上很多时候也是和从前的旧剧一样，以男扮演女角。就是原来时空的周丞相，在学生期间也扮演过女角，而且据说扮相相当俊俏。

这时候，观众们才接耳起来。对哦，这好像是纪霜雨。

“这样啊……”纪霜雨沉，“没事，咱们先准备着，以日后市场之大，一两家学校都是不够的，必能办成功。”

林寻芳苦着脸：“导演，你还是别扮女角了。我们这戏叫《绝》，于老师说杨宛风是绝。你演莹莹，那题要变成莹莹了。”

纪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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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斯音说罢就溜，让周老太爷那一脚踹空，在后敲着手杖怒吼：“你知什么叫科学！知识！步！”

待到谢幕之时，所有演员走上台。

过了两日，这换了分演员的《绝》再次上演，理所当然又是爆满。

“我还只在京戏舞台上跑过龙，而且都没台词的。”纪霜雨着腰。

……

不能为了看导演反串，就把这戏的氛围给破坏了。

“行！”魏可声也不在意了，就算之后因为师资力量缺少，办不起来影戏相关专业，对他来说问题也不大，他主要关注的是新剧！

旧剧方面他回京可以商议，魏可声也搞定了新剧同行，就是在电影方面遇到了些困难。

“嗯，好的，那我先去城隍庙了，拜拜看能不能找到好导演！”除了好导演还有那一件要事，也得问问。

所有人一起摇。

“导演的演技那么好，跑个龙绰绰有余，本来每个角您都给我们示范过。”林寻芳说着忍不住笑了起来，因为现在的问题不是跑不跑龙，而是扮哪个角。

魏可声苦笑一声，影戏扩张得很快，投资规模他们都没得比，所以人家都没琢磨带他们玩。要不要赏脸，也得看人家到时候忙不忙得过来了——说实话，人家不是很兴趣。

纪霜雨摸了摸发：“怎么了，不贴角吗？”

因为实在缺，就连纪霜雨这个导演，也不得不上场跑龙了。

他换上了莹莹的戏服和假发，虽然未化妆，但因为相貌本就偏清丽，又十分白皙，所以虽然量是男，但看上去不违和，甚至十分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