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不是褐、黄那些常见的颜，那好歹能辩解为营养不良，他是漂染成了小众的银灰，如今的化学染发剂可不到这个程度。

应笑侬问他，东家给了他多少钱重新设计。

过了两秒大概觉得不对，忙补了一句，“还有本事！”

这真是小铁公上，徐新月虽然不舍、愤怒、焦急，但碍着还要纪霜雨来设计，便忍了去，只把剩的心都收了起来。

只是毕竟人间少有，白的发丝落在颊边，琉璃般的双瞳闪烁，自带了十成十的氛围，好看之余竟似多了几分非人般的奇诡，乍看之，极为摄人。

，还不肯立刻结账，说要看最后的效果，现在钱得留着扩大舞台，买新布景。

纪导五官生得好，这造型确实能驾驭。

刚穿来时原来那“纪霜雨”的弟弟妹妹都被吓了一，他把小孩糊过去后，就一直将发包好了，换龙装时也很注意掩藏，免得引起人注意，生事端。

纪霜雨赶揣好了钱，连连谢。看徐新月桌上搁着些心，又顺手从中拿了两个看起来最便宜的馒。

传奇里有人名将一夜白的故事，据说伍胥过昭关，就一夜之间白了发，但现实里谁看过满青丝转瞬成白。

徐新月找补了一句：“而且他也同意了啊！”

要说徐新月小气归小气，但纪霜雨打听过，他们徐家父向来有底线的，不扣戏班的钱，要么也不能有戏班与他们合作这么久。

纪霜雨一脸人畜无害。

纪霜雨：……靠！

“谢谢应老板。”怎么说，人家这也是夸呢，纪霜雨老实躬谢。

其实，化学染发剂这时候已经问世了。

再说了，他压不想用西洋景片，所以这笔大开销压不必计。

他这五官，是纯纯的华夏人，较为清丽秀气，小时候都容易被认成女孩。且虽是银，亦不像白化病人那样，脸红，睫眉都白到明显的病态。

纪霜雨厚着脸说：“谢谢东家。”

难说，况已如此危急，应笑侬问：“东家，难咱们先前几场赚的，已赔得只剩这几个钱了？”

其他人：“……”

这如何够啊，光是绘制景片，就远超这个价格了。更别提，还要购买绣绸缎等。这些买来也不是一次用品，日后会反复使用的。但是，你总得先买了吧？

徐新月阻拦不及，痛叫一声：“我的饽饽！”

好歹呢，徐新月也先支了两包铜给纪霜雨，也免得戏重制成功前人先饿死了。

应笑侬看过不少戏妆，都“嘶”了一声。

应笑侬的表瞬间变了，连带着，整个后台也慢慢安静来，呆呆看着纪霜雨的发。

问题是，纪霜雨来之前，因为庆功，在剧组成员怂恿，要看导演的颜能不能hold住造型，一时兴起满足大家，把发给漂染了。

徐新月：“不是，但我只舍得这么多。”

应笑侬叹气，没想到纪霜雨敢承担这个活儿，复夸了纪霜雨几句：“年纪小小，得倒好。”

废话，不徐新月什么要求，他都先答应来，反正回没钱了再找投资人继续要，这才是导演的基本素养！

这戏园里也没谁能像纪霜雨一样不识趣，拿他徐小的饽饽吃。

即便是这两包铜呢，徐新月也是和纪霜雨立了文书的，请应笑侬作为见证，写明是预支的酬劳，如若搞砸了他的事，铜都得还回去云云。

应笑侬：“……”

这里多是戏园工作的人，接多了戏曲，一时脑海里都是风雪月了。

应笑侬震惊了，“这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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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霜雨比了个掌，五十块。

不想应笑侬恰好往前踏了一步，纪霜雨那毡帽勾住他的髯，还没反应过来，应笑侬一甩，纪霜雨的帽就掉了，包的一圈布也散来，留到肩上半不短的发都落了来。

还白得均匀，好看……

门又遇到应笑侬。

江三津首先回神，开问：“从前发还没这样，怎、怎会一夜白呢？霜雨啊，你遇着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