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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是级别最的社畜。级别最的社畜，并不只是意味他比普通社畜更一等，更是意味他要级别最的事，这些级别最的事，还是由“量”堆积的。

兰渐苏没话说了。门后找了个地方坐，和钟人讲起这些年的经历。

钟人：“你不知为师之吗？虽我只教过你几个月，到底被你称作一声师父。要是你恶事，辱了师父的名声，为师是可以打死你的。”

这，总算是三魂七魄都归全了。

“那缕魄刚还去，没那么快合。再等几个时辰吧。”打了个呵欠，钟人拉拉兰渐苏的手臂，“你我也别在这里打扰，去外边等着。正好，你给为师讲讲，这十几年你都经历了什么。”

兰渐苏：“我只是不想当社畜。”

兰渐苏跟上了钟人。夙隐忧跟沈评绿争着要跟上去，李星稀才走两步。钟人阻止：“你们留在这里帮我浇。”

钟人忽义愤填膺，忽慨万千。兴许是因自己亲经历过来，兰渐苏相比之，倒没他那么波澜曲折。以往听人说，少年时，年纪越大越麻木。实则不然。与年纪倒没太大关系，事越多才会越麻木，像钟人这么天天闲在岛上让大脑待机，随便给他讲个人鱼公主的故事他都能泪满面。

这说法不实际。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武康帝那样的事。毕竟不是人人都能当皇帝。

兰渐苏：“师父，你十几年都不曾找过我过我，突然我？”

“当年为师你骨骼清奇，又是楼桑，定是个天生的苗。几月时间已将毕生所学——之七八分门，都教给你。你踏着那七八分门，总该自己学到湛之境。这不比为师只教你一大绳好多了？”

钟人：“善恶于世确乎难以定界，不过为师自有对善恶的界限在心中。你若了当年武康帝那样的事，为师便会打死你。”

“师父，带我去找翊王吧。”

兰渐苏问：“这几年来，我已快分不清到底什么是恶，什么是善。”

钟人竖起眉怒喝：“废话！当年要是打得过他旁几十万兵，我会不打死他？”

但即便真能打服兰崇琰，兰渐苏也不想去。

三人驻足，左右看了看。心说：哪儿有？

“不是说你给他了两日药，他便醒了？怎么脸看起来，还和我离开时一样。”兰渐苏凝望着翊王的脸。

太西斜，日光渐昏。一缕幽幽绿绿的魄飘来，是翊王的灵慧。

兰渐苏一把抓住那缕魄，要归翊王。那魄却跟手似地扭了，又将飞来。钟人立即帮手，一掌把这缕灵慧拍翊王。

穹落的日光聚在床榻，翊王平躺在榻上，双目闭合的脸，跟透过穹的日光一样白。

钟人愣了愣，继而满意地：“你像为师一样，风光霁月，潇洒不羁。”

泪满面完，钟人愤然：“那个兰崇琰，你就应该去抢他的帝位，然后自己当皇帝，把那小混打服！”

兰渐苏吃疼地叫了声，不服气：“师父，你就在我小时候教过我几个月，我学艺哪能？”

摇了摇，兰渐苏说：“徒儿不想皇帝。”

一段故事前前后后，或或简，讲去一个多时辰。

“魄不全，醒了之后常常昏昏睡。”他狠敲了一兰渐苏的脑袋，“说到底还不是你学艺不？”

打服现在的兰崇琰，这句话被他说得太轻松。不吃五个静闲雪手里再攥着神郁玦，都不敢说这样的话来。

不过算了，现在重不在他们的气氛上。

翊王在碎银湖边的星塔里，他魂魄不齐全，要靠天星日月的光亮来慑他的魂。

班级里打过架的女同学碰上了。

兰渐苏发现他不能跟钟人辩论，否则会陷他的逻辑中不能自。只得认输：“是，是徒儿学艺不，这么多年，偏是只有大绳得好些。还是不说这个，着召回翊王那缕魄吧。”

“师父，他怎么还不醒？”

钟人拾掇过脚踝的灰袍，迈赤足说：“跟我来吧。”

就如他要当皇帝，兰崇琰愿意把帝位拱手相让，他也不想去坐。

翊王脸颊回了些血，只是还不醒。

絮叨罢，该正事。他在翊王边画上符咒，系红绳牵引。一顿念天念地的作，前后忙活了足有三个时辰。

“那你当年为何不打死武康帝，直接解决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