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冲奔而，飞向千万红衣厉鬼。

狂风嚎啕大作，疆场上泥沙飞走，尖锐的鬼戾叫乍一迸来，兰渐苏的耳朵像被整个掀掉一样。他无法去形容这声音，就好像以前班上有人故意拿指甲去刮黑板的声儿。现在是无数这样的声音，放大了聚在他耳边，杂在一起齐嘶。

天鬼中携万鬼的鬼仙，与红煞中的新娘厮杀作一，一白一红的气相撞，拧成一大的煞力，向四周横扫。

兰渐苏拉着韩起离喊：“跑！”

他们像蹚着沼泽泥泞，后那煞力将他们猛力往回拉引，他们拼命挣脱煞力往前奔去。

如刀浪般的煞力，不受任何控制袭来。兰渐苏回过，透过那红白厮杀的混沌，隐约看见兰崇琰的影，兰渐苏喊：“兰崇琰！”

世界突然没了任何声音，风声，走石声，戾叫声，均在顷刻间消止，如被人掐断了去。白光席卷整片古羌疆场。

兰渐苏被一大的冲力撞飞去，五脏六腑好像被一同撞来。跌落在地，一淤积已久的血，兰渐苏便先呕来，一地血。

红煞天鬼，没了。疆场凹一个坑，上面还有厮杀过的痕迹，煞游离，犹余鬼啸。

兰崇琰方半直起，又倒。一血吐，沾红了龙袍。他在地上挣扎着起不来，目光牢牢盯住远方的兰渐苏。

韩起离跑过去将兰渐苏扶起：“渐苏，你怎么样了？”

兰渐苏摇了，摇完便痛起来。他抹掉鼻血，看韩起离没有事，奇怪地问：“你……你怎么会没事？”

韩起离也不知为什么，迷茫摇着脑袋。

“哦，我知了。”看到伤得同样重的兰崇琰，兰渐苏明白了。他们是被反噬了，韩起离没用法术，所以安然无恙。

他笑到肩膀抖动，笑得有些凄凉。他和兰崇琰如今两败俱伤，谁也没落好。这场大战，为的是什么？

地又开始震，兰渐苏惊吓地看向四周：“那些煞又来了？”

韩起离察觉到这次震的不同，趴在地上听了会儿：“是朝廷的骑兵来了。”他将兰渐苏搭到肩上，“我们快走吧。”

兰崇琰手向那个远去的影虚抓去，嘶哑着嗓音：“不要走……”他叫不声来了，每个字被卡得似在哑叫，“不要走……不要走……”

*

一路跌跌撞撞，不知跑了多远，二人跑回被炸得稀烂的西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