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留给兰渐苏的唯有一封信：

“昨日忽忆往事，大梦初醒。这几年，我浑噩度日，有时却突然很清醒。以前我见到傻，总羡慕他们能视一切为无，尽受众人嘲笑，总算活得无忧无虑。不曾想当一个傻也不见得轻松。成为傻，什么都记不清楚，唯独清楚地记得自己上的罪孽。

“渐苏，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的母亲，你的母国及那些无辜的亡灵。昨夜清醒后，我哭了一场。楼便看到慧悟大师已在门等着我。我请求大师为我剃度。

“慧悟大师说，剃度不必讲什么吉时，讲什么净地。只要悟了，即可成僧，即可成佛。发断净，从前的浈献王，便已经死了。余生我抄经诵佛，只为给那六十几万亡灵超度。我负罪重，但忧儿终究无辜。他待你真意切，只请你念在这谊，照顾好忧儿，不要让他回浈幽，不要让他跟朝廷作对。要他余生个凡人，从此安好。”

兰渐苏将信放回桌上。窗外的街，已经没有那两个和尚的影。

若能顿悟成佛，他也算重新人。若不能重新人，即使被骗传销组织，也是他的命了。

从锦官要到古羌的路上，不少北来的百姓背着孩和行往南逃，都说要打仗了，得赶跑，跑得越远越好。朝廷军队前几日偷摸西平城，带走不少百姓，而后在洮夏山上放了好几百尊“大妖怪”，要让“大妖怪”去打西平。

兰渐苏一听火炮已经搬到山上，立刻快加鞭。不到两日，便赶到古羌关。

奈何锦官近古羌地界，朝廷锐军严防死守，五日前便不叫任何一个人境。以古羌中的那片海湖为界，听他们说海湖对面的区域，已让韩起离的军队占领。省都西平如今是韩起离的军事巢。

城关外五里，军队竖起鹿砦。鹿砦前挤满西平城及西平城周边的百姓，求驻军放他们去接妻女，或把他们的妻女放来。

兰渐苏挤在这些人群中，费去许多力气才挤到鹿砦前。

他对鹿砦后的驻军：“我是朝廷的天宣上卿，要见你们的大将军！”

喊了几遍，其中一个军官才给了他一个神，：“空无凭，你说你是朝廷命官，拿官印来，要么拿圣旨来！”

兰渐苏上的信早还给朝廷，现在摸便全也没一样可以证明他份的。

这时，一个将军来巡视况，尖地望见了兰渐苏。这位将军曾在京述职时跟兰渐苏打过，印象颇，一便认：“上卿大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将军，见到你真好。你快让你的将撤走山上那些大炮，这是朝廷来的命令。圣旨还未到，我怕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特意先赶来和你说。”兰渐苏顾不上假传圣旨是什么罪名，着急地先把话说了。

陈将军低叹一声：“上卿大人，你来晚了。我昨日才将兵权接给李将军。适才叛军来巡城，李将军已经令半个时辰后开炮。西平城及周围城池的百姓，我们能接的都接了，其余不愿走的，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