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渐苏给他倒：“你不怕他到时候知，怪罪于你？”

“挨几顿板不算什么，难不成还能要了我的脑袋？”

兰渐苏一笑，余光瞥见浈献王在屋里左逛右晃。

喝了杯，沈评绿：“这个案，没那么快了结，前前后后忙起来，少说得五六年。你想要个结果，短期怕是见不到。”

“我能的，已经都了。接去不愿再理京中所有事。”望了一正在打量蓑衣的浈献王，兰渐苏，“世久未见他的父王，我想带他去见世，让他们父团聚。”

沈评绿浅笑着说这样好，中压着丝黯然，说不上喜悦。

默默喝了几杯去，沈评绿忽：“天宣上卿那个官位，皇上还给你留着。吏那里还挂着你的名儿。”

兰渐苏说：“后来怎么理，便是他们的事。只是这官，我不可能会再去。”

沈评绿听罢似是得到答复，轻“嗯”一声。盯着桌面半晌：“其实以前，我觉得你和皇上……至少不该是今日这样。”

“那不然，应该怎么样？”兰渐苏似笑非笑，“他没什么对不起天的事，只是我们实在不是一路人。”说到此，微有凄凉，“但有过许许多多次机会，我们是能成为一路人的。”

次日，兰渐苏带着浈献王启程，沈评绿送他到港。

门因事耽搁了，到港的时候船已经要开走，双方甚至没有空暇去酝酿过多的告别。

赶客的伙计不停他们快快，兰渐苏先让浈献王上了船。

他回过，同沈评绿说：“相爷，待我安好，便给你写信。”

沈评绿应“嗯”。

赶客的伙计问兰渐苏到底上不上船，兰渐苏说来了。

沈评绿突然又喊住他：“渐苏，如果我不这个丞相了，是不是可以跟你一起走？”

兰渐苏反问他：“为什么不可以？你现在想跟我走，我们就可以一起走。”

“有你这话便够了。”沈评绿知足的微笑，小声说，“你等我……等我去寻你。”

*

船行半月，又风尘仆仆赶了五日陆路，兰渐苏和浈献王抵达距离锦官五十里开外的城镇。

浈献王久没坐过船，一路来路颠簸，有些船，船后休息了五日都没缓过劲儿来。日常不是吐，就是嚎，搞得兰渐苏带着这个老汉很疲惫。

正值茶叶旺季，城镇来往的商人人多，客栈显得有些不足。他们找了一家鱼龙混杂的客栈，打算在这里勉勉住上一日。

挤在楼喧闹杂的环境正要吃顿饭，一个穿破烂袈裟的和尚，捧着一个公碗走过来。先是朝他们弯弯腰喊了声“施主”，再是介绍自己名叫“慧悟”，乃是极乐巅在民间分支的白羊寺的僧人，看他们两个很有慧，尤其是浈献王看起来慧更足，问他们要不要剃度家？

兰渐苏寻思着，现在寺庙里的人事也要来招人冲业绩了？浈献王有慧，浈献王当然有慧，他现在脑里缺了一，看起来比谁都傻，比谁都有慧。

兰渐苏给了和尚一银和一些斋饭请他寻别人去。

和尚喃喃一句“阿弥陀佛”，送了一本佛经给浈献王，步迈得慢慢的，走了。

两碗糙米饭上来，兰渐苏提起筷，忽听那小二跟客人聊：“哟，客官，这世上什么事儿不会发生？咱们说韩家军最忠心，结果呢？不也是叛了，大军从北往，两个月前到古羌境，直接在那儿造反了！”

客官：“韩家军造反？哈哈哈哈，小二，你在说什么瞎话？我们几个刚从京城来，一也没听说这事儿。你别随便编个故事来糊我们，我们可不是那么好糊的。”

“嗐，骗您什么？朝廷派来的锐军，前段时间才在这里歇脚，商量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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