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懂朕，连天也不懂朕。”忽一声闷哼，他的被脊椎剑穿刺而过，鲜红的血顺着脊椎一条一条往。

卿延将脊椎剑来后，皇上膛的大窟窿血如泉迸。皇上颤颤倒在地上，抱着冕冠蜷缩成一团，不断地搐，许久过后，便没了动静。

兰渐苏攥袖，他看着这一幕无能为力，什么都没办法改变。

卿延见皇帝死了，越笑越疯癫，一会儿疯笑：“我报仇了！十八年了，我终于报仇了！”一会儿又挥剑砍碎四周的石，戾怒：“他不觉得自己有错，他为什么不觉得自己有错？！那么多人命，他杀了那么楼桑民！他为什么不觉得自己有错！”

又是笑又是骂，卿延一剑一剑反复刺在皇上的尸上。终于，他疲力尽，被毒咒和火吞噬全，倒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嚎叫，缩着打。他嗓音沙哑地喊着“爹，娘”，喊着“卿延，卿延”！

兰渐苏听他喊自己的名字。不，这其实不是他的名字。

卿延的血从没变黑过。

那天他假装割破手指给兰渐苏看，实则是为了让兰渐苏注意到他血，而后来又观察到他的血变黑。但那些血，是他早有准备的匹的血。他真正来的，沾在兰渐苏指背上的血，从没变黑过。

他不能叫卿延，鬼刀宗石上的画已经说了一切。

卿延是真正的鬼刀宗的少宗主，烈煦是楼桑国逃亡来的大王。当年朝廷剿灭鬼刀宗前，真正的卿延为了保护烈煦，让自己和烈煦换了脸。在朝廷的铁笼盖来前，卿延将被他打昏的烈煦扔宗楼外。

烈煦被埋雪里，躲过了一劫。之后便以卿延的脸，以卿延的份活到今天，活到今天报得了大仇。

兰渐苏喊：“烈煦……”

烈煦躺在地上渐渐不动了，火声曳曳，风挟着血腥味，极慢从他脸上摸过。他两凝望天空，翕动的嘴不断重复两个字。

卿延，卿延，卿延。

兰渐苏喊：“烈煦！烈煦！”好似是想把这个人的魂叫回来，把这个人的命叫回来。

烈煦不再动弹。他睛一直张着，看着天，看着天上静静走动的云。这片云，有像他十四岁那年，每日和卿延一起看的云彩。也不一定像，有可能完全不一样。只是人死前，总会想起最难忘的日，便看什么都像那段日了。

兰渐苏跪在地上，泪往掉。他极少哭，这般大哭更是从所未有。他一拳拳砸在地上，恨自己的无能。他什么都没挽救回来。不该死，烈煦不该这样死。那个被卿延用命保护来的烈煦，不该这样惨死。

这时，他看见有个人影站立在他旁。他抬起，看到携着一柄剑的太，皱着眉凝视他。

太静静望了兰渐苏片刻，目光在这狼藉一片的地方扫视一圈。寻见那个蜷在地上，龙袍残破的人，他慢慢走去，弃了剑，蹲在皇上边。

他幽幽喊：“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