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却也一无所获。

“之后皇上继续盘算他的灭计划，持续到十多年后，他方杀第二个人。我的父亲，韩。我父亲自从得知皇上灭楼桑的真正原因后，数年来郁郁寡，一度想弃官隐居，左右被皇上牵制着，逃脱不了。去年，父亲取得胜仗，却在写给皇上的信中，看到血成河，想起往事，心不堪重负。他再次向皇上提此次回京，愿皇上同意他卸官。不想这封信，引起皇上数年来的旧忧，他便在我父亲回京途中，命紫琅卫将我父亲暗杀。我父亲肺中那暗刺，正是紫琅卫的手打的。

“可皇上聪明得，知我定暗中调查，于是命紫琅卫将一切痕迹成北落十七门的杀手所为。只是他不知，父亲遇害之地为另一个杀手组织的地界，是遵守江湖规矩的北落十七门绝对不会动手的地方。再者，我父亲武功不低，绝不可能这样轻易被人偷袭，除非对方的份能让他放松警惕。这两个破绽叫我更加细查，才查真正的真相，否则，我当真要以为父亲是死于意外。”

兰渐苏被凉风得疼，忘却说话，却觉后背阵阵发寒。他心里一团糟糟的想法，也不知想什么。捋顺后，只是默默问，人若有三层面孔，皇上又有几层面孔？

皇上的老谋算，真叫天世人望尘莫及。想到他十几年来，这般杀戮，这般心机，为的是一块“传说”中的玉玦，兰渐苏便觉得他那张总示人宽和的笑脸更加可怖。

皇上想要那块玉玦，像世人渴求生不老药那般渴求着。

神郁玦能打开鬼门关。打开鬼门关，听着好像是件除了耍帅以外便没用的事。

但若能跟冥府鬼王打上，能搞好界的外，能找他借兵，就能统治天。届时世间没有什么大沣皇帝、白喇皇帝、西歌皇帝。有的只是人皇，是所有人类的皇帝。若真成了那样的天，史册只会记载大沣的武康帝瞻远瞩，为统一世界大贡献。只是手段比较狠辣，比较不讲人。后世人讨论其功过，势必也要从宏观角度上去说一句：试问天哪一次文化磨合，不是这样血成河，堆骨成山？

柴禾在火焰中噼里啪啦的响，树脂从裂中，发滋滋的声音。

二人的沉默仿佛是一默契。火势逐渐烧得小了，韩起离丢了两块柴段去，渐渐，那赤红的火又嚯一声。

刹那间，兰渐苏前一片血影，脑袋昏疼。他好像到腔在阵痛，好像耳边听到百里外楼桑古国的鬼的泣嚎，空气嗅来好似有残留了十八年仍挥之不散的血腥味。他后知后觉地，自人类共地到痛苦、恐怖，所想象的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散，时刻提醒他这是真真切切、十八年前在另一片土地上发生过的事，不是台上的戏曲，不是说书人的杜撰。

他狠狠了一霜凉的空气，呛一鼻腔炭灰，轻微地咳来。韩起离递给他，他接来喝。

韩起离：“二公，如若有一日我和朝廷为敌，你会站在哪一边？”

兰渐苏喝完，抹掉边的渍，：“韩将军，在你，敬你。只要你不伤天害理的事，我永远不会站在你的对立面。你想什么，我也知，我劝阻不了……可我仍希望，你能活着。”

韩起离笑，望向前方隐在夜中远阔的沙丘：“起离有你这句话，便够了。”

第二日，韩起离将三个人放了，赠了粮和。临走前，兰渐苏留给韩起离一封信，没告诉韩起离什么时候拆，只说信里写了许许多多他想说的话。自前世大学毕业，他便没行过文字创作，或许文笔多有稚，可句句自真心。只盼韩起离看过他的信后，心中所想的，那艰险的计划，能够千万斟酌再斟酌。

三人向韩起离告别，继续往关州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