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脸。

兰渐苏试着让它在案上站立，然而架底太窄，承不住镜的重量，似乎缺了个底座。

女杀手冰冷的脸沉寂良久：“失敬。突然提前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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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渐苏从豳柳桥取来的遗，是一面梳屏。梳屏为女梳妆所用之，将一面圆镜以木雕工艺的架架起，摆立在桌上，既可梳妆，又可当陈设古玩。

兰渐苏看她迟迟不拿剑刺来，疑：“怎么又不动？”

兰渐苏攀着墙飞上屋梁，闪避过刺来的数剑。女人的剑法快急狠稳，倘若不是昏暗中有剑光飞烁，兰渐苏定避无可避，顷刻死在她的剑。

他自言自语：“丹心姑姑要我找母妃遗，又说为母妃报仇，那这个梳屏一定有玄机。”只是左右上反复翻看，怎么也找不到机关所在。

兰渐苏：“……”

兰渐苏一改方才之，淡定自若侧躺在青瓦上，手蜷成拳撑着脸，仿佛特意等候女杀手上来。他貌似悠闲等死，藏在后的手却抓着一个贴符小人，待女杀手再攻上来，他便将这小人甩去，小人即刻会变成一个战斗傀儡，杀她个措手不及。

兰渐苏扒一块柜门，咬破手指，蘸血在上面仓促画了符文，向女人扔去：“又是你，你到底为什么杀我？”

兰渐苏问：“受谁指使？”

不料女杀手上了屋后，站立不动，明月之前得像棵山松树，仪态从定。

兰渐苏：“世……”后面三个字没来得及吐来，夙隐忧拽起他的手，拉着他大步前走：“回家！”

*

一缕风从窗漏来，熄案上油灯。兰渐苏将梳屏平放在案，找来火柴燃灯火。

女杀手：“不知。”微一使劲，剑上的蛇顷刻被剑气斩成数段，落地后变回数块碎裂的木板。

收剑回，女杀手若无其事，轻功飞离，潇潇洒洒扔一句：“在改日再来。”

“你很厉害，能在守卫森严的王爷宅邸里自由来去，还跟着我浈幽京城两地跑。是北落十七门的人？要杀我的人给你多少钱，我成倍给你，你去把他给我杀了。”兰渐苏分她的心，小人在手里得，一颗心几乎到咙。

“受人指使。”女杀手一剑刺破柜门板，门板却倏然变成一条三蛇，缠住她的剑，蛇朝她吐信攻去。

女杀手听声音自瓦上来，轻飞屋破开的那个。诚恳地回答：“每月总有几日不便。”

“这坏规矩，我不会。”女杀手说，“再者，我不杀你，还是会有别人杀你。”

低去望屏镜，蓦是一吓。朦胧镜中，依稀现一张年轻女人的脸。

兰渐苏呆了少顷，但觉寒光从天上漏，刹那想起今天的日，即刻后弹倒地，迅疾打了个。

但这座梳屏，是一座再普通不过的梳屏。镜偏薄，除了是从中来的品，并没什么过人之，甚至比其他梳屏工还糙残破，着实不像一位贵妃所有。

兰渐苏人已不在屋，只余一个声音在问：“为什么每月初一到初七不杀我？”

女杀手虽然手了得，但神不太好，还有一夜盲。加之北落十七门的杀手每天只工作半个时辰，超时间便等次再来，因此几个月来一直未能杀掉棘手的兰渐苏。也算是职业生涯中的一个污。

过之，哐哐飞数枚梅镖，屋瓦糙脆裂响，一钩冷光直冲而，向他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