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严低把烟摁灭，“十开会。”

“那就别去。”

“嗯。”

谢钦没再说什么，站起来拍拍，两手缩兜里，打了个哈欠就走。

今天没睡够就不上网吧通宵了，他要去小超市找孙洋打打牌，顺便补觉。

谢钦没走两步，又掏了一烟，低火的时候，旁边有车了两声喇叭，他眯着睛转去看。

蒋严在车里注视他，里命令的意味很，歪了脖，示意谢钦上车。

谢钦猛一烟，张开嘴，对着他吐一团白雾。

不是嫌弃老劣质烟么。

老在你车里，你能忍？

蒋严的表果然一冷淡去，视线从谢钦上挪开。

天已经完全黑来，昏暗天空是霓虹，班峰期，人群熙攘，车喇叭声吵得让人心烦。

谢钦扒拉扒拉卫衣袋，掏MP4耳朵上，里面快没电了，不知能撑几首歌，不过无所谓，能把自己和周围隔绝就好。

音量被调到最大，谢钦耳朵里除了歌听不见别的，他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和车，却听不见他们的任何声音。

这觉很奇妙，好像别人的闹跟自己无关，他从嘈杂里开辟了一个安静的独世界。

MP4里存的都是英文rap，而且很冷门，谢钦喜的都是些不名的rapper，比如BONES和OmenXIII，歌风有一个共同，丧。

谢钦能从这些歌里找到共鸣，有些话他对别人说不，但在歌里可以。

小超市离公司不远不近，谢钦不想钱打车，他拐了个弯抄近，前这条路清清冷冷，一片黑，什么也看不见。

后突然亮起一束光。

谢钦诧异地回过。

蒋严透过车窗冷冷看着他，车灯全都被打开，给他照了一条路。

蒋严一直跟在他后。

谢钦着帽和耳机，把自己和世界隔绝的同时，也隔绝了蒋严。

心里莫名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谢钦转回，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摘掉了耳机。

谢钦怕黑，但现在一恐惧都没有，前这条路很宽、很亮，让他心里非常踏实。

蒋严跟了一路，谢钦偶尔转脸的时候，能看见他来的和嘴，谢钦线很薄，颚线条也凌厉，他着帽低走路，整个人看上去郁又孤僻。

是一极端的孤僻，甚至有些自私。

到小超市已经过八了，蒋严那辆宾利就这么停在小破店门，突兀得让人尴尬，孙洋往车里偷瞄一，啥也看不清。

谢钦跑店里拿了两糖，又跑回蒋严旁边，敲了敲车窗。

车窗慢慢降来，蒋严一只胳膊搭在方向盘，黑西装袖挽到了小臂，肌线条很朗，手臂上的青也明显。

谢钦把两糖往车里一扔，掉在副驾驶上，蒋严瞥了他一，脸上没表。

两人都没开说话，车窗很快升上去，汽车掉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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