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郑青云没消停多久又凑了过来，这次直接伸手戳了戳我的鼻尖。其实也不算戳，多算是碰了一，他的指腹在挨着我肤的那一瞬就立撤走了。他嘀咕着：“卓骞，你真好看。”

我了，却没准备睡，今晚我就坐这儿守着他，一字一句地推敲太升起后的告白。

顿时我想到了另一可能——他该不会是想上厕所，现在陷了退两难的尴尬局面吧？

我不睁，也不说话，我倒要看看他想什么。

我想看着他的睛，堂堂正正对他说，别在书里找答案，我可以那个让你尝到滋味的人。

我的心尖汩汩朝外淌着酸，隔着被拍了拍他的手臂：”快睡了，睡醒以后，我有话和你说。“

我的大脑苏醒了，但我选择闭着继续装睡。这个选择纯粹是因为郑青云——即便不睁看，我也知他正在看着我，他烘烘的鼻息扑在我脸颊上惹一丝隐秘的意，我想伸手挠一，最后还是生生忍住了。

怎么也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句话

郑青云心思细腻，为了安他的心，我向他保证明天店家一营业我就去说明况。他被我逗笑了，尾嘴角都翘着，因为肚上的疼，不及以前明媚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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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他，不知自己是什么样的神。贪婪的？还是温柔的？我放纵自己看了他片刻，关了灯，病房霎时被漆黑掩埋。我靠着椅背，闭上，心脏因着九分兴奋和一分惶恐烈搏动。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此刻正睡在他的上，他为了不把我吵醒，只能活动上半。

没人看见的地方我放松了警惕，断断续续的场景放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在脑海里闪过，从河边的偶遇，到郑青云主动的邀约，和他一起回了老家，回到成都朝夕相……我在回忆的过程中理清脉络，像是重新经历了一次心动，真实的幸福泡酥了我的骨。

我有想笑，但一也没有主动睁的想法。我冒了恶劣的心思，想要看看即便真是这样，他到底会怎么。

说话的时候睫垂着，像个才被罚站过的孩，招人疼，惹人犯罪。

他刻意控制了呼的频率和轻重，然而我睡眠很浅，即便这样小心，他还是把我惊醒了。

我以为我会枯坐在冷板凳上冥思苦想到天亮，然而不知是什么时候还是被困倦压倒了。意识慢慢回笼的时候，我趴在郑青云上，侧着脸，枕着手臂。

这次郑青云是真睡着了。我第一次知他睡着以后有轻微的鼾声，像猫被挠时咙里来的闷哼。他睡着睡着就往，只一双睛，碎发随意地耷拉在额上，看上去年龄又小了五岁。

一小时前我问郑青云，为什么要为我挡那一，他看着我，十秒后又慌地错开神，闷了半天，以为我要责怪他，最后才说因为我可能有危险，他想替我扛来。

我：……

睡醒了，等他神了，疼也缓解了，我们面对面，他躺着，我坐着，我要告诉他，我喜他，从夏天到冬天。

我本来要寻一个安静的午，现在却不想等了。

我想了很多句，然后把它们一个一个否定。要不就是觉得太唐突，要不就是觉得太隐晦，思来想去总是找不到恰当的词语和合适的语气。我这才惊觉喜一个人是这样一件费心思的事，哪怕自忖胜券在握，还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片刻的安静后，郑青云轻声问：“哥，在睡吗？”没等到我的回答，他移开了些距离，自言自语说，“没理我，那就是在睡了。”

郑青云眨了：”好，那你也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