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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青云先开，一双盈着笑意：“卓先生也是这么想的吧？”

我挑了挑眉，关上手机放在桌上：“哪人？”

“那段时光似乎前所未有，又似乎一向如此：我们去那里，一无所求，却发现所有东西都在那儿等候。”

“老实说，我们认识的时间太短了，我本不该对你有刻板印象，”郑青云直起说，“但第一看见你时，你穿得很正式面，虽然衣服被雨淋了，但依旧风度翩翩。”

“都行。”郑青云给了我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第5章

我的余光知到郑青云正看着我，他在我说完后沉片刻，说：“如果天晚了，没有地方留宿，那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也是可以的。”

他说：“随，自由，有一个无拘无束的灵魂。”

这很不切实际，但往后的许多日里，我无数次谢这天冲动的自己。

晚上，我退掉了所有订好的车票和酒店。

“嗯，”我指中指夹着烟，手臂懒懒地垂着，“那你呢，你喜一个人旅行，还是两个人旅行？”

郑青云看了我一，笑着说：“我怎么觉得还是有怨气呢？”

郑青云一愣，没想到我会这样说，赶忙摆摆手：“没这意思，就是昨天觉得你很矜持，今天说了许多话，更幽默，更有人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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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郑青云快速地眨了眨，尾音上扬。

“其实没必要，”郑青云搬了张凳坐在我边，翘着说，“也许有的地方我们会去，订好了还能方便一些。”

我了一烟，缓缓吐：“不过也谢他们，一路上没人烦我，我也用不着和谁商量。”

郑青云半眯着想了片刻，白烟从角缓缓溢，升腾在空气中，郁得化不开。

“郑青云。”我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就像给自己血里注了一镇定剂。

郑青云无辜地看了我一，我说：“我想和这样一个人一起旅行，我和他可以喜不同的景，可以有不同的想法，但是我们能说走就走，走最多的地方，时不时聊聊天；如果有分歧，那就同时满足两个人。”

“这是我第一次自己一个人旅行，本来不是这样计划的，”我想起几个不靠谱的狐朋狗友，冷笑一声，“本来我们约了四个人来，结果三个人临时有事，我就只好自己门。”

我摇摇，依旧了退订的钮，说：“他方便不方便，车到山前必有路，不退的话，总有一被束缚的觉，好像一定要去那个地方，实际上并不是这样。”

郑青云说：“总归是快乐的。”

郑青云默默等待我的回答，我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我在思索最合适的表述。

郑青云趴在桌上，侧过看我，一双乌黑发亮，手指关节叮叮咚咚叩响木桌：“卓先生，我一开始真没看你是这人。”

说完他自己都笑了，低着，笑容在角漾开：“也不算没人愿意吧，只是觉不是一路人，就都拒绝了。”

他半眯着睛思索了一会儿，抿着不说话，我好奇的目光在他的脸上逡巡，他只垂着，不一会儿笑了起来。

我不禁问：“你希望和你一路的人是什么样的？”

没有风路过此地，郑青云置海中，光在他的袖镀了一圈黄，他像一朵迎着太盛放的向日葵。

“郑青云，或许……你喜拍照吗？”我凝视着他的睛，轻声说，“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介意和一个认识不久的人同行，我想，我可以那个帮你拍照的人。”

我闻言一乐，忍不住步步：“所以现在不风度翩翩了？”

我思索着这两个字的偏向，他却自己先开了，说：“我其实想尝试的，两个人旅行，但运气不好，没人愿意。”

我被他意识的说法搞得哭笑不得：“你这描述得也太象了。”

——罗?聂鲁达

我偏过，与郑青云四目相对，他不回避我的神，我有慌，但并不躲开。

我的心被突如其来的欣喜填满，我的抵抗宛如以卵击石，我的犹豫因方才如火光迸溅的浪漫丢盔弃甲。

我耸耸肩，说：“也有不好的地方，比如你到一个地方想拍照，总得找陌生人帮你拍，晚上睡不着，只能一个人无聊地玩手机。”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