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事倒还不缺，娘放心就是。”

见黄门了门，郑晔向琅嬛：“去叫阿桢过来。”

谢桢来时很不愿，他自幼便比常人更活泼，却也知该学问，今日好容易沉心来念书，岂知刚翻了几页便被母亲唤至前。

郑晔望着幼，柔柔地将他抱在膝上，轻轻亲了亲他的前额，笑：“阿桢不是一直想去昭义找二伯父么，阿母这便教人带你去可好？”

谢桢听得睛一亮，转而收了面上已然显痕迹的笑：“阿爹说要等我将明义才许我去昭义。”

“可是你阿爹现在在里教事绊住了，要等冬日才能回来呢，阿母不告诉他，等了冬再将你接回来。”郑晔伸指在他额上了一，“绝不会教你阿爹察觉。”

谢桢不由狐疑：“阿母往常最听阿爹的话，怎么今日转了，我不信。”

郑晔气笑：“好罢，那我这便不教人收拾了。你也不必去昭义，规规矩矩地在家里念书，等你阿爹回来。”

“等等。”谢桢慌忙拦住郑晔，向她撒，“阿母最疼我的，这便教人带我去罢。”

郑晔复又将他抱在怀里，柔声：“虽说去了昭义，也不可太过顽闹，你谢婳堂姊最喜刀枪，闲时还可向她讨教。”

收拾行李的仆从动作极快，至晚就将东西收拾妥当，郑晔望着院中的车，向一旁的谢桢：“夜已了，阿桢明日再去罢。”

谢桢忙：“还不到禁夜的时辰，来得及城的。”

“偏你急得这样。”郑晔笑声来，“去罢，我教沅芷陪着你。”

他很快便去了。

郑晔默默地听着辘辘车声渐渐远去，回到房中提笔一封，那信写完，她与翟拂：“把这信传到昭义去罢。”

翟拂眉间忧难解：“阿郎他……”

“救不得了。”郑晔闭了闭，涩声，“你没听那黄门说，是圣人亲自发落的他。三郎素日的行事我略知几分，如今圣人动气，必致百官弹劾。”

她面上终于脆弱来，握住翟拂的手，低声：“你说圣人此次要如何发落三郎，削官罢爵那也罢了，我只怕……”

“娘别怕，当不致如此。”翟拂亦颤了声，勉平静安抚她，“圣人待阿郎亲厚，阿郎又是皇后殿的兄，太殿与清和公主的舅舅，岂能说杀就杀呢。”

“你不见冯昭辅么？”郑晔里带了些真切的惶惑，一字一句，“且不说皇后殿，素日太殿待三郎的态度，你不知么？”

翟拂默然，许久才见郑晔簪挑了挑灯烛，微微笑起：“那也没甚么，我自嫁与他便料到有这一日了。纵被无弃，不能羞……如今可算得是似云雪落满啦。”

八月初七，天云淡。李祁离京时是个清寒的早晨，她将自己带来的侍从留了一半戍守安公主府，这日李泱乘车来送。

李祁原本在上，见他乘车而来便了，走上前去为他整了整狐裘，笑：“我起初将你留在安的时候你都不来送我，如今果真是大了。”

李泱微笑着任她将自己已有些了的丝绦理好，闻言垂眸：“是我不懂事。”

“倒不敢说楚王殿不懂事。”整理已毕，李祁似笑非笑地收回手，上前悄声嘱咐，“那日你住在公主府，我听侍儿说你咳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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