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歌姬所歌的曲是一组李白的曲，如今已唱到第六首:“烽火动沙漠，连照甘泉云。汉皇剑起，还召李将军。兵气天上合，鼓声陇底闻。横行负勇气，一战净妖氛。”末尾一句语调亢，使人骇然走，周宣疑心那红牙板经不住这样的嗓音，待要上前查看，已听见谢洵轻轻一笑，裂锦碎玉一般带着初冬时节的清寒:“阿蛮，你又过了。”

传信的使节仍是周宣，他到浙西谢洵府上时已过正午，灿金的曦光斜斜一缕穿过朱，映照在那正启檀击红牙板作歌的歌姬的面上，显得雪肤貌可堪图画。其时周宣将将被家童引到谢洵宅邸的堂院里，见到谢洵正在听一首边曲儿，旁还伴着自己从前从安带来的小娘。那小娘大约不善琴也不善舞，伏在谢洵的膝前听歌都听得恹恹，见有外人来才勉展了展目，仰面向谢洵轻声:“阿郎，有客至。”

发生的残忍屠杀，仿佛已经经历过数次相同的形一般，“所以永安公主作为楚朝和亲过去的公主，活到孤命令攻城之时本就是一件奇怪的事。”

“衣宵寝二难，旰餐三惧。为臣者自当为君主解忧。”冯昭辅心知此番无论如何也阻不得，纵然面发冷，却仍旧退步复又行了一礼，“臣以为甚好。”

那名唤阿蛮的歌姬歌唱时不觉如何，开却显得婉转非常:“郎君仍旧是白鹰一样的好耳力，便是有客人在也是如此。”周宣适才不敢多看，听见阿蛮开才好奇抬。阿蛮见他朝自己看来，掩而笑:“远来的客人也想听曲吗，可以少收些红绡。”

李玚早在太池边立了许久，见黄门官将冯昭辅带到，果然：“朕原想着待吐蕃事毕，便将望召回，却想先问一问舅舅的意思。”

冯昭辅教李玚召大明时，心对李玚将要说的事已有了猜测。

冷淡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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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呢。”李祁淡淡地，“无论如何，永安公主是为国而死，正如你方才所言，此乃大义，圣人知了，也该诏嘉奖的。命传令兵来，孤要写战报了。”

峤不由意识地询问：“那是为什么呢？”

冯昭辅一怔，抬望向李玚，却并未从年轻的圣人面上看什么别的模样，只觉他的神如同结了冰覆了雪太池一般。

“是！”峤立时肃然应。

谢洵闻言只默然不语，并不开命作歌的歌姬停，周宣便有些尴尬地立在原。他来时确然通报过了，谢洵此番作态大约是故意立威，偏偏教他撞上了。想到此节周宣不由气闷，然则到底不敢作，只得生生受了。

“阿蛮，不要顽笑。”谢洵缓声截，随后向周宣后的家童招了招手，“送阿蛮门。”

于是李玚仿佛松了气一般：“望走时朕说他是衰桐凤不栖，不知如今，他觉得如何？”

那家童正要听命上前，却见阿蛮渐渐收了面上的笑，浮起几分整肃，回向谢洵却是柔柔

永安公主李禤殉国的消息传到安时，大明里的人们早已尽数换上了冬衣。因李禤已死封赏无用，李玚便破例晋年幼的永平郡王李泱为楚王，加了两千的邑，并晋安公主李祁为凉国公主，且正式授了李祁藩镇统兵之权，尔后复派人与吐蕃派遣的来求和的使节商议战后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