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公赡待再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神冷淡地：“圣人明德。”

李玚于朝堂上和颜悦地询问李禤的近况，却不想那来使言辞甚异，脸大改。李玚见此，于御座之上然大怒：“永安公主乃襄王女，朕之骨，你只老实说来！”

诸臣变。

后三月，吐蕃复遣来使至安，求河西九曲之地，以为永安公主汤沐之邑，又言吐蕃大旱，求免赋税兼借粮与吐蕃，使其不至灾民变成饿殍。

看着杨公赡被打断后略显茫然的神，李玚起上前扶起他，和声：“太傅良言，朕受震动，只是……既然朕践祚以来的所作所为让太傅如此恼怒，竟有朕不礼于大臣，不中于折狱，无经于百官的想法，如何又在日前同几位卿上了那玉册文呢？朕辞让再三，有翰林学士同朕讲了唐明皇的典故，今日太傅你又要告诉朕什么呢？”

“是么？”李玚微一挑眉，诧异之，“朕如何不曾听说，况那吐蕃大相论藏去年始来告丧，且言钦陵赞普与永安公主伉俪，来时不过是借个明目堵臣的嘴，如何能受朝臣的折辱。太傅这话是从何听来的，莫不是从河朔传来的信，襄王叔忧心女儿，朕也挂念堂姊，难不成永安公主是襄王叔的女儿，便不是朕的堂姊了么？”语中义已是昭然，青年的笑容和悦而轻柔，直令杨公赡平白打了个冷颤。

那来使全不像论藏一般善矫饰，哪里经得起李玚天之怒，当即跪颤声：“永安公主自年前小产过后，一天沉似一天。钦陵赞普有以其为末蒙之心，只是老臣皆反对，几位夫人也多有为难公主之举。”

杨公赡沉片刻，终于放过了先时与李玚的争论，直起：“永安公主在吐蕃过得不好，听闻备受吐蕃朝臣凌辱。”

李玚收敛笑容，漠然听着老臣的控诉，终于在最后打断了他的言：“够了。”

杨公赡手后退，俯：“列典立论非臣之责，况臣如今也无典可说，唯有一句旧诗可诵：君行逾十年，孤妾常独栖。”

李玚乍闻此言，衮服的手忽然颤抖起来。他想起数月前杨公赡的提醒，那时自己只着排除异己，却忘了李禤在吐蕃的境原本便算不得好——份尴尬，亲眷在外无可倚靠。以堂姊这样温婉如一般的，可不要难过了么？他虽不甚亲近襄王与李祁，可

闻言立时站起来，缓缓地佝偻了向李玚拜了去，恳切：“天不惠于庶民，不礼于大臣，不中于折狱，无经于百官，不哀于丧，不敬于祭，不诚不信，太傅之则也。先帝励图治，苦心孤诣打压宦者，历时十载方有小成，圣人即位以来却重新启用黄门，不思先帝之苦反隳其成，臣今敢以死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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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玚见此，犹嫌不足似地伸手握住他的胳膊，中却：“朕知公主幼时与太傅好。但前日襄王叔曾上了表文，说是并不行河朔旧事，朕心甚，以为堪为后世法。所以太傅之前所言，朕自会留中查看，不会使臣寒心。到底汉家青史上，拙计是和亲呐。”

李玚闻言不置可否，只轻声叹了气：“朕从不知，太傅亦有曹建之叹。太傅三朝为国尽忠，到了朕践祚之日，已然开始悲回风了么？”说着上前一步，俯去和声：“罢了。太傅今日紫宸殿，原是为的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