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极的功夫一柔一刚，汤侍郎面对朱少保自然柔媚的腰肢跟膝盖一概的和，而对所谓“刁民”则刚的奇。

于是竟不由分说地把刘公痛打了一顿，只说他妒贤嫉能平白诬赖，打的刘公也呕了血动弹不得只剩一气。

再加上朱家的人暗中报复，这刘公全家也遭了秧，生恐被他们迫害至死，终于只忍气吞声远走他乡。

当时胭脂还小，但是在短短的数月之间便家破人亡，这惨痛她永远都无法忘记。

她本来想找机会先杀了朱少保，谁知姓朱的大概造孽过多，竟得了上之风，又很快不治亡。

胭脂心心念念地想着那个断了他们报仇申冤希望的狗官，一路来到京城，终于找机会卖了汤府。

她想法设法地接近汤夫人，因她本来就机聪明，又心积虑，终于很快地崭角渐渐地成了汤夫人的心腹。

听了胭脂说完她的旧事，在场众人反应不一。

汤侍郎看看在上的瑞王跟几位大人，觉着不该由这婢“一面之词”，当即叫：“王爷，蔡尚书，任侍郎，她这是胡说，是诬陷！当年的案本官明明是秉公置，朱少保还在的时候也曾对本官赞誉有加……”

瑞王的脸上一表都没有，冷峭的像是月影的冰山。

蔡瑾玄仍是那样冷肃，神中却不禁淡淡的不屑。

连任侍郎都皱了眉，并不搭腔。

汤侍郎微微冒汗。

忽然是蔡风问胭脂：“既然你跟汤侍郎有仇，为什么又先杀了汤夫人？而且是选在今日在我们府？”

胭脂看了他一，神之中略有几分愧疚。

“我知蔡郎中是个好人，我虽了婢，也听说过清吏司的人，是专门捉拿那些贪官污吏的，可怎么竟然没有把这个搅饭汤拿？”胭脂满面苦涩而冷笑：“我虽然有心杀他，可其实并没想过要在你们府里动手，谁知……”

胭脂只想杀汤侍郎，而且汤夫人起初对她还不错，正因为这份“不错”，让胭脂生几分幻觉，她开始犹豫要不要即刻动手。

谁知今日赴宴，汤夫人去房间小憩，写了那字条给玲儿送信后，忽然莫名竟说起后院那唱的《拜月亭》。

汤夫人鄙夷：“那个王瑞兰实在不堪的很，女最重的就是贞节了，她竟偷偷地跟男人那事，简直丢尽了尚书府的脸。”

胭脂笑：“这个不过是话本，又不是真人真事，图看个乐罢了。太太这也惦记着。”

“你说起真人真事，”汤夫人坐在床边，笑：“说起来，我倒想起一个真事儿，是你老爷之前巡察御史的时候遇到的。”

胭脂心一动，忙问是什么。

汤夫人：“像是柳州那边的，有个女，原本也算是耽之家的，谁知竟不知廉耻地想要去勾引当时已经辞官归隐的太少保朱大人，朱大人恨她丧德败行，便不愿见她，谁知她自己羞愧就了河了，她家里人还想借此讹诈一笔呢，幸亏我们老爷明察秋毫，把那闹事的打了一顿，不然就给这些刁民得逞了呢。”

胭脂听后，整个人已经怒发冲冠了。

汤夫人却仍旧絮絮叨叨说：“所以我说贞节两字极为重要，这女啊，若是不自实在是叫人瞧不起的很……”

胭脂当然知言蜚语是何等可怕，却没想到真相竟给扭曲到这地步，自己的就算死了，还给这些衣冠禽兽们用言语糟蹋。

“不是这样的……”她本能地脱说。

汤夫人一怔：“什么？”

“我说、不是这样的，我……”胭脂浑发抖，她没意识到自己的睛都已经通红了。

而汤夫人也看了她的绪反常，皱眉问：“你、你怎么了？你说什么？你……”

胭脂知自己了破绽，刚才的那几句话毒针一样刺在她的上。

她恨自己之前的迟疑跟弱。

而现在，是该结束这所有的时候了。

于是胭脂笑：“没什么，咦，太太你看……”她指着床说，像是发现了什么东西。

汤夫人果然扭看去。

不料就在这时候，胭脂俯，从上将匕首了来——她一向将这刀绑在上片刻不离的，将汤夫人的轻轻一抬，在颈间用力割落。

现如今，那把匕首正放在桌上。

胭脂说完，看了看那已经有些年的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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