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望着她：“朕还有一件私事想要询问你。你可如实回答。”

无奇垂眸：“是，皇上请讲。”

皇帝：“你对瑞王，是怎么样？”

无奇猛然一震，过了片刻才疑惑地看向在上那人：“皇上……”

“朕的意思是，”皇帝说：“你对瑞王，是有心呢，还是无意。”

无奇蓦地握了双手，有些呼急促。

皇帝却不动声地打量着她，微微一笑：“怎么，这个问题也很难回答吗？难你也不知？”

终于，无奇的声音响起：“回皇上，臣女不敢隐瞒，臣女……”

她咽了唾沫，才：“臣女对于王爷之心，便如他对我一般。”

皇帝的双睁大了几分。

这个女孩，比他想象中更有胆识跟勇气。

鸦雀无声，旁边的小太监们都低着，好像泥雕木塑，只有李公公时不时地看看皇帝的脸，又打量打量无奇，判断一无奇的回答是否惹怒了皇帝。

但到目前看来，皇帝的心……好像还不错。

半晌，皇帝才淡淡地说：“郝无奇，你倒也是颇有些胆量。”

无奇看似淡定，其实已经张的冒了汗，她竭力平静地回答：“臣女只是、不敢欺君。”

皇帝一笑，面上思忖之，想了片刻后又问：“那么，你这份心意，是从何时开始的呢？”

李太监很诧异：之前瑞王表对无奇的执着心意，惹得皇帝大怒，可想不到皇帝竟然主动问起无奇他们两个之间的事。

而且还细致到了这地步。

无奇也很意外，同时也很是窘然，她不知皇帝怎么开始打听这些。

但是在皇帝的话说完的时候，她的心中，是瑞王的影浮来，从最初相见，那神秘莫测的面，到少杭府重逢，她窥破份，乃至神鹤园林中息怒莫测，还有清吏司里他假扮明朗……

无数个影从心中掠过，像是一阵日的狂风。

那风急速而过，最终飘飘尘埃落定，显了那让她永远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回皇上，”无奇：“是从……国监天策楼上开始。”

皇帝疑惑：“哦？这是何意？”

无奇慢慢抬看向皇帝：“因为在那时候，王爷让我知，我其实可以走一条什么样的路，是他一指，才让我发现自己真正想的事，让我知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说到这里，无奇的声音却慢慢地低了去。

她有难过。

当初意气风发不顾一切，同时肆无忌惮。

但是现在她明明是要放弃了自己本来想走的路，她已经不能再成为自己原本想成为的那一类人。

睛里有些。

无奇说不去了。

皇帝默默地看着她，不知是因为这番话而震动，还是也察觉了她的失落的绪。

终于皇帝：“你去吧。”

无奇拱手谢恩，后退两步，转往殿门外走去。

皇帝目视前纤袅的影一步一步走到殿门的光影里，他的思绪忽然飘远，就像是看到当年的那个少女，也一步一步地走了他的视线。

他低了。

那边，无奇了乾极。

她站在门，心里那莫名的难过在酝酿，涌动。

终于，无奇缓缓地吁了气，抬看了看天。今日天晴好，小朵的云在碧蓝的天空，如散的蒲公英一般懒懒地缀着。

那负责引路的小太监正要领着她台阶，忽然看到旁边走廊上来了一队人，当忙对无奇：“快避让，是如妃娘娘跟成安公主殿。”

无奇来不及打量，只忙照小太监所说，往旁边退开了两步，低着，恭候如妃跟公主过去。

不多会儿，鼻端一阵香风飘过，无奇看到前多了两个人，因为她是低着的，只瞧见一人穿着贡缎织金的斓裙，另一个则是合的牡丹缂丝裙。

耳畔听到一个柔和的女声：“你就是郝无奇？”

无奇不敢抬，拱手：“正是……”那“官”两字还没，便醒悟自己又忘了礼数了。她已经恢复女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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