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仰笑：“好啊，不愧是瑞王，我本来还有后悔之前没先杀了你，现在倒觉着，留着你还是对的。”

恐怕在瑞王里，这已经足够青亭以命相赔了。

蔡采石见有人拦着她到了，赶：“小奇你别急，这还没看清楚呢啊，没什么好急的。”

可话音未落他，他就意识到了什么，急忙捂住嘴。

而无奇的恐惧，就是家人，就是……失去家人。

林森的父亲是漕运上的人，所以他很熟悉，就算隔得远，也依稀瞧了来。

瑞王闭了闭双，拢起的手攥，又微微松开。

他尚且不知无奇是因为什么这么恐惧。

他简直恨极了这个“孩”。

只有他自己知，方才跟李靖说底人不是郝四方的时候，他的手心里也已经冒了汗。

众人愣怔，而李靖的目光微微一亮。

无奇几乎陷失去父亲的恐惧泥沼里，因此就算瑞王之前的话，她都没有听见，直到给蔡采石大声在耳畔叫嚷了一阵，才清醒过来：“你、你说什么？不是我爹吗？”

无奇不由己，耳畔嗡嗡响，像是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思维能力。

唯一仍从容镇定的，便是青石上的李靖了。

李靖并不理他，只是看着瑞王：“赵景藩，你怕了？”

她没到悬崖边去，看不见那尸首，但也无法看了，因为她本不敢。

多亏柯其淳将她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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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亭非常的清楚，要是底的人是郝四方的话，这个责任自然得他担着。

她推开瑞王，奋不顾地冲了过去！快到崖边又给韦炜跟柯其淳双双拦住。

“让我、让我看看……”无奇说，声音颤的像是随时会哭来。

顾九也忍无可忍，上前喝：“无耻贱婢，玷辱了镇国将军的英名！你今日还想活着离开吗？”

瑞王死死地望着无奇，那双泪朦胧的眸，让他的心骤然疼了起来。

顾九恨不得立刻上前，什么妖童，什么妖女，尽数拿千刀万剐就是了!

蔡采石几乎给他吓过去：“你这死木，以后这要的话你先说来行不行！”

莫名的恐惧。

无奇却听见了，她的一，浑的血都冻住了。

付青亭忍不住了：“你不要装神鬼，你、到底想如何？！”

蔡采石：“不是不是，绝对不是！小林看见了……王爷也是这么说的！”

从刚才开始他就没有动过，只是很冷很静地站在原地，却第一次的，雪了脸。

“真、真的？”无奇双里满是泪，完全不由自主地往外冒，她扭呆呆看向瑞王的方向，但泪模糊了睛，她无法看清前的人。

直到林森说：“那个尸首穿着的，怎么像是漕运司的衣裳……”

本来一个郝四方不算什么，但他，却是无奇的父亲。

就在他几乎捺不住的时候，瑞王：“郝四方呢？”

周琴北笑容一冷：“就凭你也敢提我父亲！”

他刚才听见瑞王的话还半信半疑，听了林森这般分析，立刻回对无奇：“小奇别怕，你听见了没有，不是伯父呢！伯父好好的！”

人本是可以非常脆弱的，只需要一轻轻的恐惧，就可以将“人”完全的击垮。

瑞王冷：“他是你的底牌，你不会轻易地将最大的底牌就这么亮来。这对你来说毫无益。所以……底的尸首不是郝四方。”

此时此刻林森因为瞪大了睛细看，也总算看了，他叫：“那个是漕运司使从的服，不、不是郝伯父，伯父的该是四品公服！那个是很好认的！”

此刻周琴北也笑：“王爷，你居然也会怕啊……可真是让我大开界，能亲见到王爷这般失态，纵然是今儿死在这里，也是值得了。”

而青石上李靖：“这个人的确不是郝四方，因为……还不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