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炜在后说：“最奇怪的不是这么多的血，最奇的是，这么多血，没有一是自卫主事上。而且，你们看这里。”

无奇看着他微红的光，言又止，终于只笑：“不提了不提了，行吗？我可不愿意小菜生气怪我。”

“真的。”

四个人目光，一时都沉默来。

无奇跟蔡采石低看去，见是一泼墨似的血迹，像是飞溅上的。

那人淡淡问：“怎么，你问那个什么？”

那人正犹豫，另一名执事走了来，上前低低地说：“蔡郎中有命，叫合清吏司的人行事。”

韦炜一就认来，卫主事上的血迹，是正面挥刀之时，血迹落而留的。

这会儿侍从陪着大夫外拿药，有几个考功司的看见韦炜跟无奇三人，一怔之：“几位这会儿跑来，可也是探望卫主事吗？”

无奇看着卫主事上的衣裳像是新换的，并没有那么血淋淋的，便：“卫主事回来的时候所穿的衣在哪里？”

在舍不得无奇，又恨她昨日绝意翻脸，他昨儿晚上难过了一夜，觉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所以早上赌气不肯跟林森同去。

那人皱眉：“卫大人还未醒，等他醒了我自会告知几位，倒是不必等在这里了。”

韦炜解释说：“你们细看这血渍溅落的痕迹，血是从上到落渗透的，据我的经验，这应该是……”

他指着林森手中提着的袍摆。

韦炜理解他的心，便：“我们只是例行公事而已。毕竟卫主事虽然回来了，还有两名吏差人不见踪迹，万一他们三个是给歹人掳劫所致，我们也要据蛛丝迹追查……以及及时救援之类。您说呢？”

卫仲卿昏迷之中，大夫已经给他诊了脉，又通检查了一遍。

卫仲卿上没有伤，那些血自然不是他的，考功司的人心里明白，清吏司是要追查原因的，但卫仲卿此刻昏迷不醒，为同僚，自然不愿意他成为给人怀疑的凶嫌。

可是见林森带了她来，就好像原先丢失的魂魄又归位了一样，快乐安心的如此简单，但正因这样才更患得患失。

大夫说：“这位大人的脉细如丝，萦萦不断，是因劳神思虑，气血两虚导致，若心血亏虚，那便会导致怔忪失魂，神不守舍，幸而他上并无别的伤，若是好好休息吃两幅宁神补气血的药，应该会很快恢复……”

吏，考功司。

无奇心一沉。

主事闻言，这才示意来人领着无奇等去取卫主事的衣。

大家这会儿心里在想的是，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卫主事杀的那个人是谁？是敌人，还是……

此刻听了林森的话，蔡采石悄悄看了无奇，终于说：“只要你再不提昨日的话，我、我就……”

血迹，其实也是很重要的证，他杀、自杀，以及动手方式的不同，溅来的血迹自然也不一样。

无奇闻到很的血腥气，又见满的暗红，心里有不祥的觉。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

蔡采石正莫名，林森看看他的动作又看看手中血衣：“韦大人，你莫不是说，是正面杀人的时候鲜血飞溅留的痕迹？”

毕竟还有两个吏的差役失踪着呢。

蔡采石忙问：“真的不提了？”

蔡采石愣住了，脱：“难说，是卫主事杀了对面的人才了一血？”

韦炜：“正是。”

他顿了顿，走到林森旁跟那血衣并排，抬手向前挥刀而上的动作。

蔡采石喃喃：“天啊，这是怎么才会成这样的。”

韦炜：“我正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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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森胆最大，他将衣裳拎起来，翻来覆去，大家在旁边认真都看了一回。

无奇跟蔡采石两人毕竟没亲手杀过人，也没见过这场面，便不太了解韦炜何意。

林森在后面悄悄地拉了拉无奇，低声：“李光犯病的时候，没请和尚士之前也请过大夫，我听着，倒是跟这个说的大同小异，都是细脉、惊症之类。”

卫主事原先的衣裳还好没有扔，也没有动过，果然是斑驳淋漓地几乎给血染透了。

但是卫主事是个文职，这杀人血溅的手法却很是凶猛霸，若说是他，实在不敢相信。

蔡采石听的真真的，便释然地笑了起来：“好吧，你说的我可记住了，你可别想哄我，不然我……哼，一辈不理你了。”

两人相视一笑，这才把那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