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风的心有一，像是烛心给夜风动那样的光影缭而不由自主。

到最后她只能嗫嚅：“不会的，以后、以后我会再加倍小心的，我保证。”

蔡风往外看去。

他的语气低沉，少了些许素日的温和。

无奇却伸脖，睛里带着望：“好像门响，是不是小蔡跟木回来了？”

“啊，我是说偶尔还算是很平易近人的。”其实无奇本来想说“很可”，可又一想，就算是对着可以无话不说的蔡风，用“可”来评论堂堂的瑞王殿，似乎也有些太过分了。于是临时换了一个中规中距的词。

蔡风以为自己苦婆心这一番话，会让她有所动，没想到居然会问这个。

“至于瑞王殿，”无奇思忖着，怀中那块玉佩好像也随之往一坠：“我起初也的确很忌惮他，可是……渐渐地发现，他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甚至有时候……”

他很少动怒，这让无奇很意外，忙捂住嘴：“好好，我不说了，你别恼啊。”

蔡风问：“有时候怎么？”

他只是在替她觉着疼。

她摸摸上，笑：“被蛇咬在我的意料之外。”

因为觉着疼，所以难过。

蔡风无言以对。

夜沉如墨。

响声果然又消失不闻了。无奇失望：“这两个家伙，去了都半天了，怎么还不回来……难都给绊住了。”

他知那不是门响。

他凝视着无奇：“你这些话……”

蔡风：“你怎么会得罪我，我也不是不兴，只是……”

蔡风低咳了声：“不用他们，毕竟是两天没回去了，到了家里事自然多些，比如叫他们吃了饭再来之类的也是有的，你不要着急。”

说了这句，她有担心地看着蔡风：“蔡大哥，你不会跟我爹说吧？”

“蔡大哥……我、我真的没事了。”她想安他叫他别担心。

什么“既然选了那就……”，这些话，倒像是历经了千万劫难看穿世之人才有的决然。

无奇听了他语气中的难过跟掩饰不住的关心，她没想到蔡风会为自己的伤如此动容。

沉默了片刻，蔡风：“我只是难以想象你得经受这些！”

想到湖畔上两人并肩而坐，想到他一脚把金平侯踹，无奇笑了。

多亏了柯大哥呢，不然我小命不保。”

他又气又恼，忍不住在她脑门上轻轻地弹了一指甲：“你当我是什么？专门找家告状的？”

手指上还残存些许药膏，此刻也都凝固了，他不想去洗，好像才敷药的时候，那伤上的撕裂之痛传到了他的指尖，此刻也隐隐作痛的。

他的心怦怦然。

他看着她目光闪烁角带笑的，心里有一不祥之。

无奇笑起来，没心没肺地笑：“不会了，我这一辈只给蛇咬一次罢了，总不会那么倒霉，还有第二次吧？”

无奇放了心，捂着脑袋诡计得逞似的笑起来：“我知你担心我，是真正为了我好。不过，人生在世，什么事遇不到呢？何况我既然选了这条路，那就早好了风风雨雨的准备，虽然……”

他抬看向无奇：“上次你拦着，不敢让家里知，这次为了免得父母担心，也不敢回家去，但这两次虽然惊险，到底也遮掩的过去，你想过没有，或许有一天，你遮都遮不住的。”

蔡风看着她笑嘻嘻不当回事的样，啼笑皆非：“少胡说打岔的！你知我指的不是这个。你想想，自打清吏司……不，不对，应该说是自打遇到了那位殿，你经历了多少次的危险境地？”

蔡风：“我当然不敢说哪一次都跟殿有关，可不可否认的是，的确是在跟他认识之后，你才频频事的，少杭府之行，东的遭遇就不说了，虽然危机四伏，到底是没有明面上的伤害，但夜遇袭，现在又是这样。”

蔡风却问：“这次侥幸没事，若还有回呢？”

无奇愣住了。

直等到那些药膏慢慢地渗透、凝固了后，蔡风才替无奇整理好衣。他的脸稍微缓和，但仍是心事重重的样。

“你还说？”蔡风转，中透几分恼火。

无奇捺不住：“蔡大哥你怎么了？是我说错话得罪了你？你可别不兴。”

无奇呆呆听着，只觉着他义正词严，说的好像都是自己无法反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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