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四方先是回看了一门，好像是怕夫人会突然现捉他一个现行，然后才小声说：“我当然很兴，没白疼你！真给爹争气！”他暗暗地对无奇比大拇指。

无奇嘿嘿笑了，但想到母亲的反对，那笑便一闪而过：“其实我知娘担心我，但是这真的是我想的事。”

郝四方一怔：“你想的？”

无奇迟疑了片刻，终于说：“是啊，我知清吏司现在初起步，举步维艰，但是……清吏司的是很有意义的事，爹，你知清吏司是什么的？”

“当然知，”郝四方不假思索的：“他们跟我说了，清吏司就相当于专门官儿的，职权比都察院还呢！”

对于清吏司的存在，自然是几家喜几家愁，有那些贪官污吏等，私底百般咒骂，也有那些无愧于心的，乐得看戏。

不跟郝四方喜的那些人是贪官还是明吏，表面上他们是不愿意得罪他的，毕竟谁也不知以后究竟会怎么样，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而且对那些人而言，也是议论纷纷，大家都知郝家的公只是太学生，太学生二试后明明是去当一个不起的文职，然后才慢慢升的，如今突然了清吏司，还是跟蔡侍郎的公一起，所以大家都有浮想联翩，猜测这其中是不是有不可告人的某易。

既然郝家有这等通天的门路，大家当然越发不敢得罪郝四方，故而所有人见了他都是团锦簇，一概地喜气盈盈满奉承溢之词。

无奇见父亲已经给科普了个大概，略觉欣：“爹，虽然这是个要的门，但得不好可能会得罪人呢。”

“那怕什么？只要不是作犯科的，谁怕这个？要是那些了坏事昧了良心的，也活该他们倒霉。”郝四方满不在乎地说了这句，忽然：“对了对了，先别说这些，你实话跟我说，你跟瑞王殿……到底怎么样？”

无奇见他问起来，想了想，：“清吏司的人是瑞王殿替太挑的。我本来也很意外，可瑞王跟我说……”

那一段话又在心底来，无奇：“爹，你知我去少杭府的时候，听说夏知县惨死是什么心吗？当时我不知他是给害死的，只觉着又可惜又难过，这样一个满心为民好官就无端端地没了，甚至死因不明，公文上说失足！民间议论是自杀！知县夫人虽不这么以为，却也无能为力……后来经过查案才知原来另有。虽然不是自夸，但到底是让夏知县的冤屈昭雪了，一切都真相大白，要不是这样，夏知县的夫人跟公一辈也不可能知知县大人因何而死，他们会背负失去夫君跟父亲的苦痛回去老家，直到死……夏知县所的所为的，也会随之湮没无人关心。”

郝四方微微震动，认真地看着无奇，他从没想到会从无奇中说这么一番话。

无奇：“爹，我想这事，我没有别的能耐，只是想像是瑞王殿说的一样，我要当一个能官的官，不他们有冤屈，还是犯罪行，我都会查的明明白白，我很想去这么！只要有人去这么了，也许……天的好官就会越多，坏官就会越少，百姓自然就会越来越安乐……就、不会有世现。”

世，这是她心上的痛，曾经的噩梦。

郝四方有些呆呆地，像是不太认识自己的女儿一样，良久都没有说话。

而与此同时，在无奇的卧房之外，阮夫人握着一方手帕静立窗。

默默地听到这里，夫人转看向窗扇，她秀的脸上似悲似喜的表。

阮夫人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亲耳听到无奇说这些话，她是震撼而意外的，但与此同时，对她而言能听见这些话，却也不能算非常意外，甚至……有些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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