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噩梦

夜半骤雨，如瀑雨自屋檐哗哗砸。

连续多日的阵雨冲散了城市里每一个角落的污秽，也早已浇熄人们对一场火灾前因后果的好奇。

人总是健忘的，茶余饭饱的议论和唏嘘过后便继续行匆匆。

无人在意这个世界上昨天究竟发生过什么，明天又会少了谁。

就像无人在意浩瀚无际的汪洋蒸发了哪一颗珠，广袤无垠的沙漠又湮灭了哪一粒尘埃。

唯有被淹没在滂沱大雨中的人在企盼天晴。

裴绎在黑暗中睁着，静静守着怀中睡的少女。

床的座钟已经指向凌晨两，但他依旧没有困意。

准确而言，是他不敢睡。

没过多久，耳旁果然又一次传来由弱及重的泣声，躺在他怀里的女孩开始不自知地挣扎发抖。

绾绾，绾绾裴绎赶唤她。

坠梦魇的裴绾尖叫着惊醒过来，察觉到边有人，想都没想惊慌失措地将他往外推。

绾绾！裴绎一把将她拉回怀里，熟练地扣住她拼命反抗的手压在，宝贝，是哥哥，别怕乖，没事了

惊魂未定的女孩仍然止不住地颤抖泪。

裴绎一边揽妹妹，一边摁亮侧的床灯，握着她的手腕疼惜地亲吻上面仍旧醒目的淤青：乖孩，没事了你只是了噩梦，梦都是假的，哥哥在这儿呢绾绾有没有梦到哥哥？

裴绾神思恍惚地摇。

裴绎又捧起妹妹的脸寸寸怜：那是哥哥的错，这次来得太慢，让我的绾绾害怕了，哥哥次一定更快些现绾绾乖，别怕，什么事都不会有，我保证。

耳畔是那最让她依赖的温柔嗓音，女孩剧烈而惊恐的息终于慢慢平复。

房间里乍亮的光线让她一时难以睁，她将脸埋男人怀里。

裴绎很快就觉到自己襟前一片凉。

他缓缓抚摸着女孩的发，心如刀绞。

绾绾，崔姨回来了，哥哥带你去见见她好不好？你还记得吗，当年就是她的老师帮你治疗的裴绎小心翼翼地问，生怕惊吓到怀里易碎的瓷娃娃，我们像上次那样把那些不愉快的事都忘掉，好不好？

小姑娘以摇表达抗拒，小脸埋得更。

同当年的态度如一辙。

裴绎不敢勉，拍着她的背低哄：好好，没关系，绾绾不愿意我们就不去。

他已经快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听到妹妹开，见到她的笑颜了。

从裴绾在医院醒来至今，不是吃饭还是吃药，她都十分合，回到家的生活也似乎与往日无异。

看起来一切都风平浪静。

若不是她常常不由自主地发呆，夜夜困于噩梦，恐怕他都要怀疑那晚让他肝胆裂的惊险只是一场幻觉。

那个在他离家前还笑容甜挥手送别他的小姑娘，一转她的声笑语竟成了他难求的奢望。

时隔多年，那被愤怒、自责、痛心与无力团团裹挟的窒闷又再次卷土重来。

他不敢猜测她这些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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