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嘟着嘴小声：“有一个尔反尔之人就在前，叫我怎么兴的起来？”

直到三更灯火后，小人鱼才迷迷瞪瞪闭上睛。

等连城璧离开房间, 小人鱼就纠结了。自己要不要去这位朋友家客呢？

小人鱼捂着脸，漉漉的泪从他的指里滴落来：“我不相信，如果你真的喜我。为什么之前不说来？”

到底怎么办才好？

时玉轻轻摇，咬着：“不，你让我想一想。”

他已经决定和连城璧朋友, 并不想让这位朋友伤心。

漂亮的走灯还在转呀转，同在架上挂着的另一盏灯蜡烛已经燃尽了。

“这一次，我把我的喜告诉你了。你来回答我，你对我心动吗？”

小人鱼看是他，转过继续看窗外。

在自己已经快要死心的时候，这个男人居然当真动心了？

“远在天边，近在前。”时玉直直的看着他。

第二天, 小人鱼着两个黑圈，早早地到了大堂里。

楚留香摸了摸鼻，问他：“原来你说的是我。”

楚留香：“真正的喜，向来难以说。像我这样的浪，怕是真的说也没人信。”

如果不去, 显得自己不够重视这一位朋友。如果去了，那关系更近了一步，本来都快达到“友以上，恋人未满”这程度了，后来更是面对过连城璧的告白, 虽然拒绝了，可是看得连城璧还是心有不甘的。

他摊开手，一双红彤彤的睛、睛里有刹那的迷惘。

楚留香，竟然不是在哄自己。他是真的对自己动了心。

他走到窗前，见到撑着手、很是郁闷的鲛人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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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看他脸不对，轻轻在他对面落座。接着问：“你不兴？”

他坐在临窗的座位上，百无聊赖的看着街上人来人往。

今日赏灯之后, 先是楚留香找他告白。后是连城璧来找他, 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接着问他愿不愿意去连家客。

“哦。”楚留香故作不知，他继续问：“什么，有个尔反尔之人在这里。是谁啊，我怎么没看见？”

楚留香看着他的睛，有些心酸，又有些心疼。他柔声说：“好，我希望你不要躲着我，给我一个机会。慢慢想一想。”

不一会儿, 后二楼从楼梯上走来一个白衣的公，手里握着一把未打开的折扇，悠闲地敲打手心，缓缓走来。

时玉担心，若是答应去客，和连城璧的关系再近一些, 那两人的关系以后就更加不可收拾了。

小人鱼已经停住了哭声。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掌心的泪没有变成珍珠。

“你笑什么？”小人鱼看他，：“真该教江湖上崇拜你的人看看，大名鼎鼎的楚留香居然是这样一个尔反尔之人。”

第七十二章

*

不知怎的, 回想起连城璧方才的神，觉得他或许是思乡了。他当时难以回答, 于是告诉连城璧自己需要再想一想。

“以前都是我不好，以后我会好好待你的。”

看着心上人苦涩的眉，楚留香认真看着他：“我没有哄骗你。我真的喜你。”

这个罪魁祸首此刻还笑得来，轻轻摇。

这算什么？

小人鱼趴在桌上, 也不眨的看着挂在木衣架上的走灯里燃着仅剩的一小节蜡烛。

“你还知啊。”小人鱼气呼呼的，想起这人在他睡前忽然说话告白，就像是往自己心里一盆即将熄灭的死灰里拼命加柴火，实在搅得人难以睡。

直到屋完全黑来，他这才懒洋洋的回到床上, 想着白天发生的事，辗转反侧。